“精”而“管用”

范一直 字数:

《 学习时报 》( 2015年04月27日 第 A16 版 )

  清代一寡妇欲改嫁,夫家人阻扰,遂告到县衙,状曰:“公壮叔大,瓜田李下,嫁与不嫁?”县官判决仅一个字:“嫁!”精而管用,可谓判词之最。著名爱国华侨领袖陈嘉庚,在抗战时有提案仅一句话——“敌未出国门前言和即以汉奸论。”13个字掷地有声,堪称“精”而“管用”之经典。而有些人喜欢东拉西扯、喋喋不休又言不及义,如歇后语所讽刺的:小木匠干活——东一锯(句),西一锯(句);卖帽子的喊卖鞋——头上一句,脚下一句;神婆子念咒——瞎叨叨。民间戏称饶舌的人,姓“双口吕”。其实,上帝造人一张嘴巴、两只耳朵,听的当比说的多。
  习近平总书记一贯倡导“短、实、新”的清新文风,反对“长、空、假”的恶劣文风。他在《努力克服不良文风 积极倡导优良文风》的讲话中说:“不少地方和部门按照中央改进文风会风的要求,提出以‘能少则少、能短则短、能精则精、能简则简’为原则,尽可能开短会、讲短话、发短文。这‘三短’,就是我们应当大力倡导的风气。”而他自身讲话、写文章,也体现了“精”而“管用”的风范。他担任浙江省委书记时,在《浙江日报》头版“之江新语”专栏上的232篇短评,文字精练、语言隽永,篇幅不长而意味深长。
  除了某些特定的交际需要,一般说来,迅速、准确、简明地把意思告诉对方,是提高说话(包括办事)效率的首选方案。古希腊戏剧家阿里斯托芬说:“只有聪明人才善于把许多意思压缩在一句话里。”音乐家舒曼说:“见解愈是成熟,说出来愈是简单朴素。”诸如此类,正如谚语所说:“会说的说一句,不会说的说十句。”问题在于:“不会说的说十句”,还不如“会说的说一句”。
  语焉不详、吞吞吐吐、模棱两可、含而糊之、东拉西扯、不着边际之类,是说话的大忌。当然,说出来的只是一种外部语言,要想说得清楚,首先要心里想得明白。与眼明手快相对应的是心明口准。总不能以其昏昏,使人昭昭吧。
  身处信息爆炸时代,言语交际更当注重效率优先。邓小平同志有“学理论要精,要管用”的指示。说话也要“精”而“管用”,他本人就是这种说话风格的典范。他沉稳内向,平时言谈不多,不管同外宾谈话还是开会讲话,都开宗明义,言简意赅,直陈要害。1975年3月初,召开全国工业书记会议。开会那天,当几个省、市领导走上前来,满面笑容地想与邓小平握手时,他却迅速地举起右手在空中摇了摇,向大家说:“今天不拉手了,因为工业形势不好。”然后他说:“一个国家,没有物质基础,形势不好啊?”真是开诚布公,直指会议主题。基辛格博士评价邓小平“是做的比说的多的少数几位政治家之一”。话不多讲,更不讲空话、废话,讲一句是一句,讲了就要办到,办不到的话不讲。说话“精”而“管用”,既有关领导艺术,也事关政治品格。
  其实,在不少场合下,人们不妨向新闻导语学习某种说话的方式。好的新闻导语通常是一种集中、概括、凝练、明快的语言表达。倘若人们能以新闻导语那样来说话,那不仅我们的耳根可清静不少,而且办事效率将成倍提高,但谈恋爱是例外。
  (作者单位:浙江省安吉县委党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