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投入民生引导内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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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习时报 》( 2008年11月24日 第 12 版 )
经济学家Edwards检验了最近35年来160个发达国家、转型国家和新兴市场国家的外贸变化,发现两个有趣的现象:一个是大国的贸易顺差不会持续太久,而且顺差衰减时的变化率是非常大的,当一个大国的顺差步入峰值,走下坡路的时候,它的速度会越来越快。另外一个现象是外贸顺差的国家永远是非常少的(平均来说只有28%的国家是顺差国),世界上大多数国家是贸易逆差国。而且,整体而言,顺差国一般比逆差国的经济效率要高。
Edwards的判断给我们很大的启示,我们应该珍视出口和外贸顺差,而不要仅仅将它视作“带来流动性过剩的麻烦”。众所周知中国的GDP增长的拉动因素有三:一个是消费;一个是投资;一个是外贸。
在中国,只要具备常人的直觉理性就能感知,外贸的“价值纯度”是最高的,消费其次,而投资最低。原因很简单,投资是最容易发生“寻租”、“政绩工程”的领域。而且用投资建立大量基建拉动经济增长是过去的一条“老路”,虽然这条老路并非错误,但效率不高也是事实。相反,外贸是官僚“寻租”最少、相对没有“形象工程”因素的领域,它提供的是一种更为真实的效率改进和福利增加。这也解释了“出口导向型”的国家为何比“进口替代型”国家更有前途。
中国的经济政策应该“善待”出口,我们也应该意识到外部需求下跌是个无法绕开的难题,那么刺激经济的着重点就应该是放在“刺激消费”上面。而拉动消费则需要对民生项目进行“投资”,例如建立社会保障的安全网、发展经济适用房和廉租房等民生项目,因为这使得国民能够用一种安全的心态看待未来,从而减少“谨慎性”储蓄、减少那些为预防“不时之需”的悲观性储蓄,这才是刺激经济的长久之道。实际上,只要解决好必要的民生问题,刺激消费是很容易的。我们以日本为例,日本在上个世纪70年代储蓄率达到峰值,随着日本政府对民生的投入,家庭储蓄率下降很快,90年代的老龄化又助推了储蓄率的下跌;中国台湾地区亦是如此,上个世纪90年代台湾当局加大了对民生的投入,使得台湾地区的储蓄率和人均GDP的增长率呈显著负相关,储蓄文化消退消费哲学盛行。中国目前也处于老龄化的拐点阶段,未来的消费支出必然是扩大的,80年代生人的新生代接纳更为激进的消费文化,只要政策当局加大对民生的投资,刺激消费要比其他任何时期都更为成熟。
(2008年10月22日《21世纪经济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