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 代 刘 温 叟 清 廉 为 官 的 智 慧

郑学富 字数:

《 学习时报 》( 2020年02月28日 第 A12 版 )

  宋代刘温叟在朝中身居要职,素以清廉著称。北宋人王君玉编撰的笔记史料《国老谈苑》记载,刘温叟在担任主持贡举考试的官职时,有一次,一个自称是刘温叟学生的年轻人前来拜访,送来一车粮食。刘温叟百般推辞不收,可是这个年轻人表示:这是我自家耕种的,我也不求您办什么事,只是聊谢师恩而已。刘温叟见推辞不掉,于是便用一套价值远远高于一车粮食的华丽衣裳回赠。刘温叟拒绝贿赂的态度既婉转又坚决,年轻人知道自己无法勉强,便只好将粮食拉了回去。此事传出后,一些想来给他送礼的人便彻底打消了念头。
  在这件事上,刘温叟运用“礼尚往来”这一儒家智慧,“往而不来,非礼也;来而不往,亦非礼也”。用人情来往巧妙化解“拒礼”与“情面”的矛盾,既保持了自己的清廉之身,又让送礼者有台阶下,不伤和气,不损颜面,可谓是两全其美。
  刘温叟,字永龄,河南洛阳人,为名门之后,其祖上为唐朝开国元勋、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的刘政会,其叔祖刘崇望,在唐昭宗时期担任宰相。刘温叟自幼受家庭熏陶,7岁便能作文。其父刘岳曾任后唐太常卿,教育儿子淡泊名利,曾说:“吾儿风骨秀异,所未知者寿耳。今世难未息,得与老夫皆为温、洛之叟足矣。”于是起名温叟。《宋史》说刘温叟“性重厚方正,动遵礼法”。他历仕后唐、后晋、后汉、后周、北宋五朝,官至御史中丞,兼任吏部铨选,在朝中身居要职,素以清廉著称。不仅如此,刘温叟还很耿直,就改革吏部选官制度的弊端,多次向皇帝建言献策。时常进谏皇帝,但是他的方法与众不同,体现着刘氏智慧。《宋史》记载,一天晚上散朝后,刘温叟回家从宫前走过,宋太祖赵匡胤正与中黄门数人偶然登明德门西楼,刘温叟前面骑马的侍从偷偷地知道了,便告诉他。按理说从皇帝面前经过要偃旗息鼓,悄无声息,免得惊扰了皇帝,可是刘温叟下令像平常一样传呼而过。第二天早朝时,刘温叟详细地解释说:“圣上在不该登楼时登上城楼,那么近臣都希望得到恩赐和宽恕,京城众军也希望得到赏赐。我之所以呵道而过,是想向人暗示这个时候您不会登楼的。”太祖不仅没有怪罪他,反而认为他做得对。
  刘温叟素来不爱钱财,无论百姓送的小礼,还是王爷贵族送的大礼,他都不愿染指,但是拒绝的方式都比较委婉。宋太宗赵光义还是晋王时,听说刘温叟清廉,便想试试他。赵光义派人来到刘府,送给他五百千钱。刘温叟将钱收下,存放在厅西舍房中,命令府吏贴上封条。第二年端午节,赵光义又派人给刘温叟送去角黍、执扇等礼物,来人看到了西舍房的封条还在,回去后报告给赵光义。赵光义感慨地说:“我的钱他尚且不用,何况是他人的钱?从前接受下来,是不想拒绝我。现在过了一年还不启封,他的清廉气节显而易见。”于是命令官吏把所送物品拉回。这一次,刘温叟显示了宠辱不惊的定力,将王爷的宝物原封不动,冷处理,让送礼者自己醒悟。这年秋天,赵光义在后苑侍奉宋太祖用宴,谈论当世有名的清节之士时,详细讲述了刘温叟委婉拒贿的事情,赵匡胤再三赞赏。
  朝廷每月赏给御史中丞公用茶钱一万,不足部分就以罚款补充。而刘温叟一向洁身自好,因厌恶罚款之名而不从取用。开宝四年(971年),刘温叟染病,赵匡胤知道他家贫穷,赏赐了他一些器币,几个月后,刘温叟去世,终年63岁。
  由于廉洁正直,刘温叟也一直为朝廷所重视。雍熙初年,刘温叟的儿子刘炤被罢免徐州观察推官待选,因为家贫到朝廷请求注官。当太宗知道他是刘温叟的儿子后,很是悲伤,感慨说当今大臣很少有像刘温叟这样的了。于是召宰相来谈刘炤的事,太宗问宰相:“刘炤应当充任什么官?”宰相说:“免除待选作为厚恩。”太宗说:“他的父亲有清廉的节操,录用他的儿子入朝做官,是希望能够表示劝勉。”于是提升刘炤为太子右赞善大夫。刘温叟的另两个儿子刘炳、刘烨也都进士及第,光耀门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