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创新的军事理论为强军提供牵引

周立存 字数:

《 学习时报 》( 2014年12月15日 第 A7 版 )

  军事理论是实践性很强的理论,任何一支军队的军事理论研究,如果脱离国情军情实际,不仅是无用的,更是危险的,是对国家安危和广大官兵生命的不负责任。在军事理论的体系化建设上,应走出一条整体协调、从共性到个性、从概括到具体、从顶层到末端的深化细化发展路子。

  习近平主席在中央政治局第十七次集体学习时强调指出,面对世界新军事革命的严峻挑战和难得机遇,只有与时俱进大力推进军事创新,才能尽快缩小差距,实现新的跨越。当前,军队建设和改革发展面临一个重要的战略拐点,贯彻强军目标,实现军队建设和改革跨越式发展,对创新发展军事理论提出了新的历史任务和时代要求。

突出战略问题和作战理论的创新性研究
  重大战略问题,直接关乎国家安全和军队建设的全局和发展方向,在这个问题上不能犯错误,一旦出错就可能影响国家和民族的发展进程。作战理论是军事理论体系的核心内容,具有重要的支撑作用。突出重大战略问题和作战理论研究,是军事理论体系创新发展的内在要求,是适应时代变化和战争形态演变的必然选择。
  世界上没有两场完全相同的战争。古今中外的战争史表明,任何一场战争,都深深地印刻着那个时代的烙印,有其鲜明的环境特质和文化特质。军事理论如果缺乏这种质的创新,没有大思路大视野,就难以牵引军队建设水平和实战能力的跃升。试图靠对过往的理论添枝加叶、修修补补,很难有所建树,更谈不上超越;一味地机械模仿、照搬套用,根本没有出路。孙子兵法问世一千多年后,唐太宗感叹:朕观诸兵书无出孙武。甚至有人认为,自孙子兵法出现至中国共产党诞生前,中国的军事理论两千多年几乎没有质的变化,而在此期间战争形态却发生了多次划时代的演变。近现代特别是20世纪以来,外国军事理论多次嬗变。同处于机械化战争时代,意大利杜黑的空权论、苏联图哈切夫斯基的大纵深作战理论、德国古德里安的闪击战理论等,个个标新立异;即使出自同一个时代、同一个国家的军事理论,美军的“战略瘫痪”理论、“基于效果作战”理论、“快速决定性作战”理论、“网络中心战”理论、“空海一体战”理论,也都独树一帜。这些理论牵引了外军军事变革和军队建设发展方向,催生新的战争形态和作战样式。
  不预见未来,就会迷茫于未来;不准备未来,就会失去未来;不塑造未来,就无法引领未来。在新的历史条件下,推进军事理论创新,应站在时代和实践发展的最前沿,加强原始创新、集成创新、借鉴吸收再创新,加大对空白领域、基础理论的主动探索力度,不断延伸学术触角,拓展思维疆界,创造新的知识、新的理论。尤其要跟踪研究世界军事发展和战争形态演变趋势,深入研究、科学揭示信息化条件下战争制胜机理和战争指导规律,拿出对我军战略理论和作战理论起关键性引领和核心支撑作用的原创性研究成果,以此牵引军事斗争准备的方向和重点,提高战略指导和作战指导水平。
  有美国智库预测,到2030年,人将成为庞大军事系统和复杂程序中最薄弱的一环,将成为未来制约军事体系能力的重要因素;到2035年,人工智能系统将成为战争制胜的关键因素。无人化武器和网络战武器,已在战场上崭露头角并呈现强劲发展趋势,无人、无形、无声的“三无”作战样式,将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登上战争舞台;未来二三十年,高超声速武器、空天打击武器、定向能武器、纳米武器,以及生物武器、气象武器等新概念新机理武器装备,将成系统成规模地列装和运用。这些,将对现有的军事能力构成全新挑战,对现有军事体系构成颠覆性威胁,引发战争形态、作战样式、制胜机理的重大变化,使战争面貌发生新一轮质变,并可能引发一场新的军事革命。对这些问题,我们该怎么看、怎么办,如何准备、如何应对,都需要深入研究,给出系统的、创造性的回答,牵引我军建设和作战准备迈上更高层次。

深化我军能打仗打胜仗的应用性研究
  军事理论是实践性很强的理论,任何一支军队的军事理论研究,如果脱离国情军情实际,不仅是无用的,更是危险的,是对国家安危和广大官兵生命的不负责任。军事理论研究,一定要接地气,一定要为战斗力的生成和发展服务,以能打仗、打胜仗为标准。在战争年代,我军之所以能够从小到大、以弱胜强,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紧密结合当时的国情军情和客观环境条件,创造出自己独有的军事理论。
  推进强军实践,实现强军目标,核心是能打仗打胜仗。这就要求军事理论研究,必须面向部队、面向战场、面向未来,紧紧围绕军事斗争准备,紧贴作战要求,着眼新的历史阶段和发展变化的内外环境,在求实的基础上创新。要从全局上和战略上搞清楚,我军会在什么时机、什么地点、什么环境下打仗,打什么样式、什么强度的仗,用什么手段打仗,怎样才能打胜仗等问题。研究军队建设改革问题,应着眼军队职能使命和打赢未来战争要求,保持特色和优势,研究需要什么样的军事能力,什么样的武器装备,什么样的人员素质,什么样的组织形态和力量结构,什么样的领导指挥模式和运行方式,以及实现的思路举措和方法路径等。
  军事活动的逻辑起点是敌我对抗,把现实和潜在的对手研究全、研究深、研究透,是拿出能打胜仗军事理论的基本前提。把对手研究透,已经成为我军理论研究急需大力加强的一个重要方面。当前,除了加强对外军的军事理论、建设发展趋势、武器装备变化、体制编制变革的研究外,应特别注重深入细致地研究外军的作战条令、作战思想、作战方法,以及主要和潜在对手军事体系的强弱点、不同部队的特点、指挥员素质与个性特征等问题。从而使能打仗、打胜仗的军事理论研究,真正建立在全面深刻知己知彼的基础上。

推进军事理论层次衔接、相互配套的系统性研究
  在推进军事创新和强军兴军实践中,如果军事理论体系存在断层、缺项、不配套的问题,这些理论上的缺陷,就会体现和转移到指导军队建设改革和军事斗争准备的实践中,容易造成实际工作的被动与混乱,也难以把顶层的科学指导理论和规划设计有效地贯彻落实到末端。如果各层次的理论之间衔接不够、各领域的理论之间配套不够,在具体工作中就容易造成挂空挡、相脱节的问题。特别是在一些执行层面和末端,若缺乏清晰具体的理论作指导和依据,就可能因理论上的笼统模糊、弹性过大而导致落实上的走样。
  为此,应进一步推进军事理论研究的系统化、完备化。比如,军事战略方针作为统揽全局的顶层理论,应在战役理论上有抓手,在战术理论上能落实。横向上,各领域各方面的理论应相互配套、彼此协调;纵向上,各层次各环节的理论应有机衔接、上呼下应,也就是上一层次的理论,在下一层次应有对应的理论作为执行和实现的支撑,自上而下形成指导关系,自下而上形成依赖关系。这一理论体系的功能作用,既能指导现实,又能设计未来,还能规范发展。同时,这一理论体系应是开放的、发展的,能够及时充实新思想新内容,主动适应实践变化的新需求,前瞻指引未来发展的新方向。
  在军事理论的体系化建设上,应走出一条整体协调、从共性到个性、从概括到具体、从顶层到末端的深化细化发展路子。丰富和完善军事理论,应协调推进基础理论、应用理论、对策研究和前沿问题研究,协调推进战略问题、作战问题和建设改革问题研究,协调推进历史演变规律、现实问题对策和未来发展趋势研究,协调推进军事与技术相结合的研究,军事问题与政治、经济、外交、社会等问题相结合的研究。同时,应以使命任务的逐级分解细化为牵引,推动各领域各层次军事理论的深化、细化和系统化。结合军队建设发展水平和职能使命拓展,把信息化条件下战争、作战和军队建设改革的一般规律与普遍指导规律,转化为具有我军特色、符合我军实际的个性化理论,把高度凝练概括的指导理论、战略思想、方针原则、思路举措,细化成各领域各层次便于执行和检验的具体理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