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嘉诚‘什么书都看’”的联想

赵畅 字数:

《 学习时报 》( 2014年09月08日 第 A16 版 )

  李嘉诚曾说:“我喜欢看书,什么书都看,这对我都有用。所以,很多大事来的时候,我也能解决。”“自言到今天,没有一天不看书,除了小说,文、史、哲、科技、经济方面的书都有读,我从不间断读新科技、新知识的书籍,不至因为不了解新讯息而和时代潮流脱节。”其读书方法,通常是每季度读一个专题。从早年创业至今,还一直保持着每天晚上睡觉之前一定要看书的习惯。
  86岁的李嘉诚,对读书表现出如此大的热情,这不能不让人惊叹。尤其是“什么书都看,这对我都有用。所以,很多大事来的时候,我也能解决”,更给人鼓舞。作为一个闻名全球的创业大家,其创业路上必然伴随着惊涛骇浪、波谲云诡,而屡屡被其化解,当缘于读书,读各方面的书。多读书,“什么书都看”,自让其扩展胸襟、树立信心,开拓视野、增长见识,运用脑筋、放出眼光。“什么书都看”,其魅力不言而喻。
  或许,在有些人看来,李嘉诚太“高大上”了,“什么书都看”而帮其解疑释惑、助其创业发展,其人其事吾辈很难学习模仿。然而,李嘉诚躬行实践“什么书都看”的真谛,终究给我们以深深的启迪。虽说,做到了“什么书都看”,我们未必一定能够成为李嘉诚,但“不问前程,只问过程”,坚持着“什么书都看”,我们却是可以做到的。须知道,坚持“什么书都看”,对于我们实在是太重要了。
  曾看到一个材料:1968年8月,顾准受到监督。一天,他正读《圣经》,监督人员见状立即训斥道:马克思早就说过宗教是人民的精神鸦片,你怎么能看这种书?几天后,顾准在读一本《共产主义运动中的“左派”幼稚病》,监督人员连忙走了过去,顾准对那人说:“列宁讲修正主义者为了一碗红豆汤出卖了长子权,是什么意思啊?”见他答不上来,顾准说:“这个典故出自《圣经》。一个人不读《圣经》,就根本读不懂列宁。”听罢,那人悻悻而走。故事中的主人公顾准,固然在借《圣经》讽刺那个监督人员读书太少,以至出尽洋相,但其也从另一个侧面道出了“什么书都读”的作用和意义。
  “什么书都看”,其实从研究学问的角度看,也很有必要。因为学科知识是相互关联的,这种内在联系使它们互相牵制、互相参照、互相补充、互相阐明,哪一门也不能独立。难怪中国社科院首批学部委员、中国社科院文学研究所所长杨义说:“读书的设计是一个立体性、动态性的设计。围绕着某个问题、某种原有优势的拓展,既可以在纵向上涉及古今,又可以在不同层面上涉及中外以及诸种学科。知今不知古,就罕能清理出事物的原理;知古不知今,就罕能悟透事物的意义和它运行的曲线;知中不知外,就容易使自己的知识封闭起来;知外不知中,就容易使自己的知识失去根,变得虚浮空泛。古今中外在某一个问题上进行互参,是读书深入以后应该追求的通则。”我们不反对“学贵专精,不尚驳杂”的道理,但我们笃信,在这个科学昌明、世事日繁的社会里,如果专攻一生、专读一类,不及其他,恐怕要攻克、要成功,也是极其困难的了。
  前段,北京大学校长王恩哥鼓励学生“在大学里多学些‘没用’的东西”等17句话在北京大学学子的微信圈热传,其中就有一句“通识教育能让同学们广泛涉猎、横跨文理,同学们要用一些时间广泛阅读,多读经典,对人生有一次宽泛的思考。”王恩哥校长鼓励学生“用一些时间广泛阅读,多读经典”,是因为大学生们除了要刻苦学习获得丰沛的知识而外,还得具备“志存高远的视野、不畏艰险的勇气、乐观豁达的心态”,并能将其作为对人生的一种理解与追求、一种思考与行动。这样,毕业以后,学生们就能凭借已经拥有的创造力和判断力,去拥抱新的挑战和机遇,实践责任和快乐的人生。
  最近读报,看到一则颇有趣味的故事:一个女教师的小女儿,正上幼儿园。一天,她看到了女儿的一张绘画作品《陪妈妈逛街》,画中既没有高楼大厦,也没有车水马龙,更没有琳琅满目的商品,有的只是数不清的大人们的腿……她拿着女儿的画沉思了很久,终于揭开了疑惑:孩子身高只能达到大人的腰部,走在大街上,川流不息的人群将孩子遮掩着,孩子只能看到大人们的腿。女教师如梦方醒:这是孩子的身高决定的。学生对很多问题疑惑不解,这是由他们的年龄、智力和见识决定的。于是想及,不读杂书,不能做到“什么书都看”的人,是否也近乎那故事中画画的“小女孩”呢?因为孤陋寡闻,因为缺乏分析和解决问题的多种视角,我们有时也可能画出“只有数不清的大人们的腿”的绘画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