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土地的历史,就是在她之上的人民的历史”

—哈萨克谚语

武斌 字数:

《 学习时报 》( 2021年10月15日 第 A2 版 )

  2013年9月7日,习近平总书记在哈萨克斯坦纳扎尔巴耶夫大学发表题为《弘扬人民友谊共创美好未来》的重要演讲,回顾中哈历史悠久的传统友好关系,全面阐述中国对中亚国家睦邻友好合作政策,首次倡议通过共同建设“丝绸之路经济带”,来造福沿途各国人民,使欧亚各国经济联系更加紧密、相互合作更加深入、发展空间更加广阔。演讲中,习近平总书记引用哈萨克谚语“一片土地的历史,就是在她之上的人民的历史”,用以肯定哈萨克斯坦自独立以来,政治、经济、民生、国际影响力等方面取得的巨大成就,盛赞勤劳智慧的该国人民在这片神奇土地上书写的优美诗篇,祝愿他们拥有充满光明的未来。
  哈萨克谚语是哈萨克人口头创作出来的最凝炼的艺术语言,被称为“金子的语言”,是他们在长期生产劳动和生活实践中创造的一种短小精炼的文学样式,是对自然现象和社会现象长期观察的艺术总结。哈萨克谚语“一片土地的历史,就是在她之上的人民的历史”,包含三层含义。
  一是充分反映了哈萨克人对土地的眷恋与热爱。哈萨克人对土地的感情热烈而真切,可以说到了近乎崇拜的地步。一方面,他们将土地视为赖以生存的衣食父母。哈萨克人是东突厥人的后裔,逐水草而居,以畜牧业为生,几乎一生都在马背上度过。土地为广大哈萨克人提供了必不可少的水源、农作物、牲畜以及草场,对其繁衍生息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另一方面,他们认为土地具有超自然的神奇力量。由于生产力低下,哈萨克人对一些威胁农作物和牲畜生存的瘟疫、虫害、暴风雪等自然灾害缺乏驾驭能力,认为土地等自然物具有掌控万物生长的灵性,把这些自然灾害归咎于人类对土地神的不敬。因此,哈萨克人一直保留着拜土地神的习俗,希望可以在土地神的庇佑下风调雨顺、牲畜成群。
  二是充分表达了哈萨克人对自由的向往与渴望。这从对哈萨克名称由来的考证中就能够深切感受到。目前,虽然历史学家对这个问题还没有形成统一的认识,但比较权威的有两种观点:一种观点认为,哈萨克这一名称出现于15世纪。当时,锡尔河下游的部分牧民在克烈汗和加尼别克汗的率领下迁到巴尔喀什湖以南的楚河流域。由于他们是为反抗和摆脱阿布海尔汗的统治压迫而东走,因此得名“哈萨克”,意指避难者或脱离者。还有一种观点认为,哈萨克(KAZAK)在突厥语中有两个含义:一是指勇健和锋利。按11世纪著名语言学家穆罕默德·喀什噶里在《突厥语词典》中的释义,突厥人形容刀剑等武器的锋利称“哈萨克”。二是指广袤草原上自由迁徙的勇敢、自由的人们。这主要是从词源学进行的分析。哈萨克一词的前部分“kaz”为词根,派生的词均有“自由”“自主”之意,后一部分“ak”,则是多数附加词尾的古体形式。
  三是充分体现了哈萨克人对通过奋斗创造历史的不懈追求。哈萨克人曾先后被突厥、阿拉伯、蒙古和俄罗斯人统治,经历了漫长、曲折和艰难的建国过程,它的历史是一部反抗外来侵略、建设和守护自己家园的抗争史。公元前2世纪,生活在伊犁河和“七河流域”的乌孙人,融合了居住在这里的塞种人和月氏人,建立部落联盟——乌孙国,他们被视为哈萨克人的先祖。十月革命后,哈萨克人聚居的哈萨克斯坦成为俄罗斯联邦中的一个自治共和国,后成为苏联的一个加盟共和国。1990年10月25日,以哈萨克人为主体的多民族国家哈萨克斯坦宣布拥有国家主权,1991年12月16日宣布独立。
  中国人对土地同样有着深厚的感情,他们把对土地的热爱浓缩成了具有鲜明文化特色的民族谚语。一是反映土地重要性的谚语。中华民族起源于黄河流域,她以炎黄两个部落结成的部落联盟为原点向整个华夏大地辐射。对于以农为本的中国人而言,土地广大无边,负载万物,生财为人所取用,是人们维持生计的物质基础,没有什么比土地更重要,因此,人们经常会说“土地是庄稼人的命根子”“地是宝中宝,没它活不了”“要龙要虎,不如要土”等。二是展现农业文化的谚语。在很长一段时期里,中国人的基本生活方式是“男耕女织”,土地是其文化的图腾,与土地和土地之上生产活动有关的农谚几乎占了其谚语的三分之一,如“百业农为本,万般土里生”“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人误地一时,地误人一年”等。三是表现对土地崇拜的谚语。中国人对土地有一种本能的敬意,主要体现在社神(土地神)观念中。“社稷”即为社神和谷神总称,因掌管立国之本的土地和粮食,常被用来代指国家或皇权。在古代,祭拜社神是非常重要的活动,用来保五谷丰登、六畜兴旺,因此谚语中有“入山要拜土地,出外要靠贵人”之说。
  此外,中国人在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辛苦劳作过程中,还对土地产生了一些其他的情感,并引申为相应的谚语,例如,将土地与人的品格联系起来,认为收成的好坏与人的勤奋和懒惰直接相关,如“万物土中生,全靠两手勤”“人勤地生宝,人懒地生草”“一分功夫一分粮,十分功夫十分收”“犁得深,耙得匀,土里长出金和银”“地没赖地,戏没赖戏;地在人种,戏在人唱”;将土地与祖国和家乡联系起来,用土地来表达自己无限的爱国和思乡之情,如“穷家难舍,故土难离”“树高不离土,叶落仍归根”“宁爱本国一抔土,不恋他邦万两金”;将土地与财富联系起来,如“有人斯有土,有土斯有财”“官出于民,民出于土”等。
  人民是历史的创造者,是决定国家前途命运的根本力量。哈萨克的历史由哈萨克人写就,而波澜壮阔的中华民族历史也由中国人创造。在五千多年的文明发展历程中,中国人民辛勤劳作、自强不息、团结一心、不懈追求,产生了老子、孔子等思想巨匠,发明了造纸术、火药等科技成果,创作了诗经、楚辞等文艺作品,传承了格萨尔王、玛纳斯等伟大史诗,建设了万里长城、都江堰等伟大工程,这些都为人类文明进步作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近代以后,中华民族虽饱经磨难,但无数仁人志士奋起抗争,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为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不惜抛头颅洒热血。特别是,中国共产党成立后,团结带领人民前赴后继、顽强奋斗,把贫穷落后的旧中国变成日益走向繁荣富强的新中国,为中华民族伟大复兴展现出前所未有的光明前景。
  中国有句谚语,“众人一条心,黄土变成金”,意指只要大家团结一致、和谐共处,就能创造奇迹。相信,伟大的中国人民和哈萨克斯坦人民只要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就一定能够在各自的土地上书写新的历史,创造新的辉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