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愿我们的人民生活得幸福富有”

—乌兹别克斯坦著名诗人纳沃伊名言

思特格奇 字数:

《 学习时报 》( 2021年08月27日 第 A2 版 )

  2016年6月22日,在对乌兹别克斯坦进行国事访问期间,习近平总书记在其最高会议立法院发表了题为《携手共创丝绸之路新辉煌》的重要演讲。演讲中,习近平总书记热情赞颂了乌兹别克斯坦灿烂的文化与中乌两国深厚的友谊,擘画了两国关系发展与“一带一路”合作的宏伟蓝图,并在发言中引用了乌兹别克斯坦著名诗人纳沃伊的诗句:“但愿我们的人民生活得幸福富有”,指出“这是我们共同的目标和永恒的追求”。
  在乌兹别克斯坦,阿里舍尔·纳沃伊有着极其特殊的意义与地位,是令整个国家为之倾倒与骄傲的杰出人物。从行政省份到街道,从博物馆到高校,大量的乌兹别克斯坦地域、机构以他的名字命名。他的纪念碑坐落在塔什干市中心供国民瞻仰,同时是外宾献花常临之处、游人游览必去之所。纳沃伊于15世纪出生在帖木儿帝国的贵族官员家庭,自幼受到了良好的教育,也展现出非凡的文学天赋。纳沃伊在王朝饱经动荡之际,曾入苏丹王廷担任掌玺大臣、首相等要职,获封“埃米尔”。在任内,纳沃伊广建基础设施、力推文教事业,惠及一方百姓,但同时身陷政治斗争,几经起落,最终因无力调解王室内部的纷争而在对国事的忧愤中离世。坎坷仕途也让纳沃伊有不少岁月投入文学创作,“纳沃伊”即为他用察合台语写作时的笔名,大意为“悦耳”“和谐”。纳沃伊一生诗作数目庞大,写作题材广博,既包括悱恻的爱情、玄远的哲思,也涉及严肃的社会政治,这些作品最终汇成诗集《思想宝库》《五诗集》等。同时,他的文论如《心之所钟》《两种语言之辩》等也都立论正大,意趣丰富,有很高的学术价值。由于纳沃伊对民族语言发展的卓越贡献,他不仅是文学天地里的一座高峰,更是民族精神的奠基者,是乌兹别克斯坦历史星河中指引方向的璀璨北斗,向世界散发出中亚文明的光芒。
  中亚及乌兹别克斯坦历史上,从不乏金戈铁马的壮阔,如帖木儿、巴布尔、阿布海尔、昔班尼汗一样的天纵雄杰代代涌现,他们在草原、荒漠上驰骋纵横,以卓著武功威震列国、名传史册。而在诸汗国兴灭交替之间,纳沃伊则用天才妙笔为英雄宝剑开创的辽阔世界增辉添彩,使中亚文明有了更厚重的底色,能经受漫长岁月的洗礼而未见磨灭。
  纳沃伊与中国,甚至与“一带一路”倡议,也都有着奇妙的缘法。纳沃伊的名著《法尔哈德和希琳》中,主人公法尔哈德就是来自古代中国新疆的王子。他一路西行历险,勇除恶龙,力诛魔鬼,邂逅爱侣,卷入大战,最终为情而死,留下不朽英名。在书中,希腊、伊朗、亚美尼亚等“一带一路”沿线国家也依次登场,扮演着不同的角色。可以说,书中充满着对于远方的浪漫化想象,而主人公对天涯异域的思慕、对云山彼端的执着,则都是中亚人民乃至世界人民共同的情感,也正与“一带一路”联通世界的初心不谋而合。很大程度上,纳沃伊本人也是“一带一路”沿线国家人文、历史联系的缩影:他的出生地赫拉特如今位于阿富汗境内;尽管纳沃伊是乌兹别克斯坦古代民族语言察合台语的坚定捍卫者,但他也通晓波斯语和阿拉伯语,还有不少后两种语言的诗作;乌兹别克斯坦以外,在有相近语言的中亚国家和阿塞拜疆等国中,也都广泛存在着对纳沃伊的崇敬与热爱。“一带一路”也正是要以这样的历史纽带为基础,进一步拓展、深化各国间的友谊与合作。
  而除共同的愿望与历史纽带以外,“一带一路”推进的动力也在于中国与乌兹别克斯坦和其他沿线国家人民在精神上的志同道合。如习近平总书记所言,他所引用的纳沃伊的诗句表达了中乌两国人民共同的愿望。纳沃伊向往“幸福富有”的人民生活,正与中国古代思想文化和当今中国执政党、中国人民的追求一致。
  中国历代先哲、文人在政治理念上有所不同,但对安乐富裕生活的期许却彼此相仿。孟子期许“五十者可以衣帛矣”“七十者可以食肉矣”的美好社会;《礼记》则描绘了“大道之行”时“老有所终,壮有所用,幼有所长”的理想景象;杜甫在风吹雨淋的困境里发出“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的呐喊;苏轼在中秋佳节的思念中写下“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的祝福;于谦则在观察煤炭的灵感下赋诗“但愿苍生俱饱暖,不辞辛苦出山林”,表达为百姓福祉献身的崇高志向。
  难能可贵的一点还在于,纳沃伊对幸福富有的理解,与中国共产党人的理解在更细微处也有诸多相通点,这也彰显了全人类共同价值的真切存在。中乌双方都绝没有仅把幸福富有看作庸俗的物质享受或对财货无止境的病态追求。在《但愿我们的人民生活得幸福富有》一诗中,纳沃伊也对何为幸福做了论述,还提出“谁若是只想获取满足,谁就一文不值——他必然依附于人,遭受别人的控制”“谁若虚度无忧无虑的青年时代,到了老年只会感到不幸和悲哀”。纳沃伊对幸福的理解是广泛而深入的,幸福需要物质条件,但也不能舍弃其他人类的宝贵价值。从革命导师马克思、恩格斯开始,共产党人追求的就绝不仅是物质条件的极大丰富,还包括人全面自由的发展。党的十九大报告中也指出人民美好生活需要不仅包括对物质文化生活的更高要求,也包含人民对民主、法治、公平、正义、安全、环境等方面的要求日益增长,后者则涵盖了精神层面的追求以及美好物质生活的制度、自然保障,体现了幸福这一概念更为复杂、系统的面向。同时,习近平总书记强调“幸福都是奋斗出来的”“奋斗本身就是一种幸福”,将幸福理解为人民广泛参与的能动过程。在优秀思想理论传统的滋养下,中国人民对于幸福的理解也是深刻辩证的,因此才希望借助“一带一路”倡议的恢弘事业去升华、分享幸福。不同文明对幸福的认识也都是积极全面的,所以“一带一路”“人类命运共同体”的主张才在国际层面获得如此广泛的响应。
  以相近的民族精神和共同的价值观为基础,中乌两国自建交以来,双边关系不断取得新的进展,在政治、经济等各领域的合作不断深化。2016年习近平总书记访乌时建立的全面战略伙伴关系、两国在上海合作组织等多边舞台的协调等都显示两国政治关系已走上很高的平台。中国连续多年保持乌兹别克斯坦最大贸易伙伴的地位,也从侧面反映了两国密切的经济联系。习近平总书记访乌时在演讲中多次关照到乌兹别克斯坦丰富的文化资源与中乌两国间的悠久历史联系,两国在社会文化领域的交往也在这次国事访问后有条不紊地推进,亮点纷呈。越来越多的乌兹别克斯坦民众开始利用孔子学院等资源学习汉语,上海外国语大学也于2018年在国内首开乌兹别克语专业;2018年中乌双方相互出台签证便利化措施,2019年乌兹别克斯坦领导人米尔济约耶夫还签发总统令,决定未来对中国游客实行7天免签政策;两国的优秀文艺演出、展览多次在对方国家举办;对大月氏、康居等古代民族和国家联合考古发掘的丰硕成果也成功向公众亮相;尽管新冠肺炎疫情还是给双边关系发展制造了障碍,但这也使双方有了更多团结合作的理由,也在彼此关怀帮助中进一步巩固了友谊。
  “但愿我们的人民生活得幸福富有”,纳沃伊的诗句所表达的精神为中乌双方所共享,也是国际社会的心声。对于美好生活的共同追求将联动中乌两国在未来携手前行,而两国人民在谋求发展中的不懈思考与实践,也都将丰富幸福的内涵,为世界文明的进步作出贡献,成为全人类的共同宝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