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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笋记
李文滨 字数:
《 学习时报 》( 2021年04月30日 第 A12 版 )

有歌云:
七彩云南,昭通大关。
乌蒙磅礴,绿水青山。
茂林峻岭,筇竹连绵。
没吃过筇竹笋的人,不算大关人;没打过筇竹笋的人,难称驻村人。
作为一个大关的驻村人,我感觉上山打笋既是劳动,也是乐事。这一日,我们再一次欢乐地上山打笋子。
采笋前需备齐装备,手套、笋袋、雨衣、高帮鞋、小刀、帽子、饮用水、镰刀或砍刀,这些缺一不可。筇竹笋外壳有细小毛刺,不戴手套可不行。笋袋是由编织袋改制的有背带的口袋。筇竹是典型的阴性植物,生长之地海拔较高,雨量丰富,云雾浓厚,空气湿度相对大,山上会时常出现阵雨,故采笋时最好穿上雨衣。高帮鞋能有效防止蚂蟥进入鞋中,小刀用于削笋外壳。竹林中带刺植物多,不戴帽子易刮扯住头发。原始筇竹林,竹木茂盛,如采笋前行受阻,则可用镰刀或砍刀开路。
我等一行,抵达甘顶村北部山上三千亩村集体所有的原始筇竹林旁,站定,选好各自采笋大致方向,年轻的驻村队员小金和帅帅的村委委员小鸽子,一声呐喊“冲啊”,带头冲进竹林中。
于是,人影攒动,各路队友,争先恐后,涌入竹林,顷刻便不见人影,唯见簇簇竹丛晃动,如波浪般,四散开来,愈晃愈远,恰如一个不断扩散的绿色圆。转眼间唯能感到山风吹过,竹林摇曳,间或鸟鸣,而后复归宁静。
此时此刻,春光明媚。立足林中,顿感满目扑绿,入眼皆竹。
不多言,开打!
筇竹笋个头不大,直径约大拇指般粗细,采的笋高度不超30厘米(超过30厘米的筇竹笋韧度增加不便食用,一般留做护竹笋,由其生长成竹)。筇竹因是丛生竹,其出笋皆是一簇簇一丛丛,远望则是一片片。
筇竹采笋不需 刀砍,勿需铲挖,只需俯下身子,手贴近地面,捏住竹节处,轻轻用力一扳,随着“啵”的一声,鲜嫩的筇竹笋便被打下来了。
采笋的快乐,非文字可以表述,就算平日里有的烦心事,此刻都会被抛之脑后,烟消云散。
约一个时辰后,便见竹林晃动,曾经扩散出去的圆,由远而近,由大至小,由四周而集中,慢慢收缩回来。收获满满的队友们,背着满满的竹笋,从林中冒出。服装自是湿漉泥泞,步履略显蹒跚,脸上皆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大家把所采的竹笋全部倒出后,开始削笋,用削笋刀将竹笋的外壳剥掉。削笋时,笋尖冲人,笋尾冲外,小刀顺势由笋尖削向笋尾,然后将笋在手中180度一转,再由笋尾削向笋尖,此时用手将笋壳从笋尖剥向笋尾,一支筇竹笋便成功剥好了。
忙碌大半天,笋袋装满,众人带着胜利的喜悦,下山。
我和队友们来到采笋管理员搭的简易小帐篷边,找三块石头摆成品字形,一个简易灶台完成。架上干柴、杉树枝引火,将未剥外壳的竹笋直接投入火中烧之,间或取出将笋换个位置续烤。最原始的烧灼,会呈现最原生态的美味。待笋外壳焦黑,手持之略晃动,竹笋具颤巍巍状,则笋子烤好也。
烤好的笋子,剥去焦黑外壳,晶莹剔透,碧绿中带着嫩黄,嫩黄中泛着象牙白。蘸一点点盐,然后入口,口感清脆,竹的清香,笋的脆爽,甚是美味。
原生态的美味混合着原始的烟火,经过牙齿的咀嚼,芳香留在口中,满足填满心中。劳动者们品味着、赞叹着,欢声笑语不绝于耳。
大关县各村庄的这些筇竹和筇竹制品将沿着乡村振兴的大路,走出大关,走向全国的市场,既丰富了人们的食品和用具,也给村民们带来幸福的明天。
有道是:
筇竹一身都是宝,竹笋美味口感好。
助力脱贫有成效,村民生活步步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