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到人作为自然发展的产物和社会发展的产物，是自然发展和社会发展的统一体，实际上谈的就是文化的问题。什么是文化？一般来说有这样几个界定，就历史形态而言，文化是与自然相对立的概念，是人类由野蛮走向文明的历史进程的表现形式；就价值形态而言，文化是人类探索原始自然、改造原始自然过程中，所形成的创造性成果形式，在这个意义上也可以说文化是一种价值观；就社会形态而言，文化是人类在改造自然和改造世界过程中，自身存在所形成的一种完善状态，即一种特定的生活方式，或者如有人说的一种活法；就文献形态而言，文化是作为人类创造性成果的艺术、思想、经验等等的一种记载，它的主要形式是各种各样的作品，在这个意义可以说，文化是人类智慧的创造性实践及其成果，如此等等。
　　结合实际生活，对文化的本质的理解，能够使我们更深刻地认识到，文化的主体是人，文化形成和发展的根本动力，是人类的创造性实践，可见，文化就是原始自然的人类化，就是人性化，就是人化。所以，概括言之，文化就是人化。人是文化的主体，文化的创造者，文化的载体，文化的传承者，文化的中心。离开了人，文化问题是无从谈起的，所以，研究文化问题，实质上就是在研究人的问题。
　　当然，这是人与文化关系的一个方面，是它具有决定性意义的方面，不过，还有另一个方面，那就是人创造了文化，同时，一旦形成之后，文化也在改造着或者说创造着人。自然历史的发展说明，在没有脱离自然界的野蛮人那里，他们是作为原始自然中被动的一部分而存在着。随着实践的发展，创造性活动水平的提高，人类开始脱离自然界，并与自然界相对立而存在和发展着。这就是说，人类因为靠自身的创造性实践、脱离自然界而获得了自由。这其中的决定性因素是什么呢？这就是文化。恩格斯正是在这个意义上说，人类文化上的每一个进步，都是迈向自由的一步。这就是说，文化作为人的创造性实践及其成果，它标志着人的解放和走向自由的一定历史水平。
　　文化为什么具有这样的本质特征呢？这主要是因为，文化作为人的创造性实践本身，决定了它的自由的本性。这主要是由于文化的肯定性形态，具有鲜明的个性特征，具有广泛的多元性特征，具有无限的开放性特征。就社会的经济、文化和政治发展而言，这些特征，恰恰就是现代文明对人的基本要求。
　　未来社会的基本文明要求，是每个人都具有充分的个人自由，因为每个人的自由发展，是整个社会自由发展的必要条件。实践证明，整个社会的个人自由得到充分的保证，每个人具有科学的自由价值观，这是我们走向真正文明社会的根本途径。怎样才能保证我们社会沿着这个方向前进呢？这其中，进行经济、政治方面的改革，是必不可少的，而文化的改革则具有更加深远的意义。对于我们每个人来说，这就是要自觉地提高自己的现代文化水平，成为一个自觉、自由的主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