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除理论学习上过度重视享乐
宫希魁 字数:
《 学习时报 》( 2014年12月08日 第 A16 版 )
干部的理论学习,同其它任何领域的学习一样,不下一番苦功夫,是难以取得成效的。现在反对享乐主义,人们的注意力多集中在物质性消费和享用上,而对思想和精神领域中的享乐主义则注意不够。比如,干部的理论学习,不下功夫,浅尝辄止,过多地插入了一些趣味化和娱乐性的环节和步骤,以提高干部的所谓学习兴趣,就是重要表现之一。
干部理论学习的根本宗旨是用中国化的马克思主义理论武装党员干部,在当前最主要的就是要学好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体系。因此,理论教学是党校的核心任务和看家本领。而理论是什么,是从实践中总结和提炼出来的符合客观规律的理性认识。要掌握理论的东西,必须遵循正确的思想路线,经过深钻苦研,反复思索,真正下一番工夫,才能有所收获。早在一百多年前,当马克思的《政治经济学批判》一书出版后,一些进步的工人领袖不认真学习,对这本书的内容理解得很差,不明白“有什么用处”。对此,恩格斯在致马克思的信中指出“如此美妙评语,实在可笑。……这些先生们如此习惯于要我们替他们想到,他们在任何时候和任何地方都要求,不仅把一切东西给他们和盘托出,而且要嚼烂嚼碎,不仅把精华,而且把一切细节用最小的分量适口地给他们烹调出来”。由此可见,恩格斯对理论学习上的无知、懒惰、狂傲态度是多么的深恶痛绝。还有一段人们所熟知的著名论断有必要重温一下。马克思曾针对法国人在理论学习上缺乏耐性的特点,在《资本论》法文版序言中提醒他们:“在科学上没有平坦的大道,只有不畏艰苦沿着陡峭山路攀登的人,才有希望达到光辉的顶点”。马克思和恩格斯的上述教诲,对今天干部的理论学习仍然具有深刻的警示和启迪意义。
“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作舟”,真正的理论学习是一件苦差事(当然苦中有乐),是需要动一番脑筋的,企图用一些轻松愉悦而且不费气力的方法就能解决问题,是与理论本性相背离的不切实际的幻想。人们可能还记得著名雕塑作品“思想者”的形象:筋骨精干,一只手托着下巴,聚精会神,坐在那里深度思考。它所以成为名作,是因为把思想者的典型特征刻画得淋漓尽致。而我们现在干部的学习状态,如果用一幅雕塑作品反映出来,会是一种什么样子呢?当然不能搞成苦行僧式的修炼,但也不能像看小品演出那样开心吧。如果只有开心了,才给教学效果打高分,这种高分又能说明什么问题呢?
综上而言,党校的教学设计,不管采用什么形式,都必须符合理论的特质和本性,都必须符合理论学习的规律。如果理论上的问题不用理论的方法去解决,而是用理论以外的方法去替代,企图通过不费气力的简单途径解决问题,只不过是一厢情愿而已。党校开展必要的文体娱乐活动,是提高学习质量和使校园生活丰富多彩的必要安排,但教学主业不能娱乐化。寓教于乐只适用于儿童、青少年或大众化的学习活动,而在领导干部的理论学习中,还是少些“寓教于乐”为好。领导干部应多些忧患意识,多些忧思情怀。党校这个地方,它是研究和思考问题的场所,而不是找乐儿的去处。领导干部的素质普遍较高,自制力较强,进党校学习的机会和时间有限,学理论应该单刀直入,提高效率,不需要用一些避重就轻的方法来自减压力,更不需要添加“作料”,用娱乐性的东西来提神和增加兴趣。如果某些学员有这方面的倾向和偏好,校方应积极加以引导和纠正,而不是投其所好。如果让基于这种偏好的打分评价体系左右了教学行为,教学则很有可能走偏方向。
教员主讲式教学难度越来越大,有时学员反映不佳,确有改进和提高之必要,但不能因此而放弃课堂主阵地的作用,用拓展训练、参观考察、异地教学、学员研讨等非本来意义的异化注水方式替代。上述方式应用适量和得当,对保证教学效果也是必要的,但用它来弥补课堂讲授之不足,作为比课堂讲授更高级的所谓“创新”产品来使用,就很难说得通了。课堂讲授是理论教学的“金钢钻”,没有这个“金钢钻”,就很难做这个“瓷器活”。我党历史上开办的各种讲习所、军政学校、党校和学习班,都是以讲授为主要教学形式的。现在时代发展了,信息传递的工具和途径更多了,但课堂讲授仍然是理论学习的最主要形式之一。中央政治局的例行学习活动,其层次高不高,讲授难度大不大,即使这样,每次都请专家作专题讲授,而不是用其它的方式替代。由此足见课堂讲授之基础地位不可动摇。在哪里摔倒,就要在哪里爬起来。课堂讲授有缺陷,功力不足,就要在这上面下工夫,千方百计提高理论修养和讲课水平,而不能舍本逐末,退而求其次。那样无异于自废武功,是没有出路的。
(作者单位:辽宁省大连市委党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