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折年代的真实记录

——读《文坛拨乱反正实录》

蔡瑛 字数:

《 学习时报 》( 2005年05月16日 第 08 版 )

关于“文化大革命”,已有公认的定评。而十年浩劫,冠之以文化的名义,可以想见文艺界受创之巨之广之深,史书称其为重灾区。

粉碎“四人帮”至80年代初期,文艺界的复苏及拨乱反正,引人瞩目。无论是大批深孚众望的老作家的“出士”、归队,还是文联、作协等的恢复,乃至关于文学史的论争,都以大解冻、大复苏、大转折的姿态,以社会晴雨表的方式,折射出中国人第二次解放的欣喜心态,一首久违的歌的播出,一出戏的起死复生,一封远方锦书,都会透露出众多讯息。毫无疑问,这是一段值得大书特书的历史徐庆全先生的《文坛拨乱反正实录》,则以文史并蓄之笔,用许多不为人知的历史细节,再现了中国文艺界破冰扬帆的历程:天安门诗歌似东风第一枝,报道冬已去春将至的消息;压得文艺界喘不过来气的“文艺黑线论”,遭到口诛笔伐;由几位青年教师引发的关于“两个口号”的讨论,揭启了尘封多年的往事;周扬的复出与第四次文代会的里程碑意义等等。

显然,这一时期文艺界的拨乱反正,其影响已远远超出了文艺界。此时文艺作品所引起的后人艳羡不已的轰动效应,促使人们用自己的头脑思考。政治对文艺的影响,文艺对政治的反拨,乃至政治与文艺的同一性,共同铸造了文学的爆发性、轰动性。在那个时代,文艺成为观察中国走势的一个极其重要的窗口。而作品庞大的读者群,文艺作品的冲市力,成为那个时代作家挥之不去的记忆。一首诗让人心潮逐浪高,话剧《于无声处》则掀起了万顷波涛,用一纸风行,万人共鸣等来形容,当不为过。正如洪子诚先生所言:“文学的取材和主题,是指向社会一政治层面的,也大多具有社会一政治的干预’性质。涉及的问题,表达的情绪,与社会各阶层的思考与情绪同步。文学创作与社会政治、与公众的生活和情感的密切关系,是后来不再重现、并为一些人怀恋的昔日的光荣。”载入文学史的《伤痕》虽艺术上较粗疏,但因接通了与同时代的人的呼吸,所揭示的不仅是个人的伤痕,也是社会伤痕,因而得到异乎寻常的关注,究其缘由,即其政治意义大于、高于文学意义,引发了人们的思考。与此相关联,相衔接的“伤痕文学”的论争、“向前看”文学与“向后看”文学的论争、“歌德”文学与“缺德”文学的论争,则反映了时代的履痕,见证了中国人的心灵律动。

历史本身比想象更丰富。本书作者不仅从发黄的资料捕捉文学的奥妙,还求助于知情人、亲历者的记忆,秦川、袁鹰、顾骧等带着鲜明个人色彩的口述资料,无疑提供了最鲜活的文本。这既可丰富正史的内涵,又提供了独特的视角。本书翔实的史料,保证了本书的学术品质。

《文坛拨乱反正实录》由浙江人民出版社出版定价24元

(作者系河南人民出版社编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