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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动这伟大时代前进”的磅礴力量
——读[美]艾格尼丝·史沫特莱《中国的战歌》
王恩宝 字数:
《 学习时报 》( 2023年08月02日 第 A5 版 )
艾格尼丝·史沫特莱(1892—1950年),美国记者、作家和社会活动家。被誉为“熟知中国事实真相的、为数不多的作家之一”。1937年,史沫特莱来到延安,广泛访问中国共产党和中国工农红军领袖人物,还曾参与动员并组织白求恩、柯棣华等人来华支援中国抗战。1941年史沫特莱返回美国,1943年写就《中国的战歌》。这本书记录了土地革命战争时期、抗日战争时期中国人民奋起反抗、争取民族解放的伟大历史进程。
红军的脸上流动着“朝气蓬勃的觉醒精神”
大革命失败后,中国共产党在八七会议上确定实行土地革命和武装反抗国民党反动派的总方针。以南昌起义、秋收起义、广州起义等为标志,中国共产党开始走上“农村包围城市、武装夺取政权”的道路。
史沫特莱在书中记述了大革命失败后中国的政局,她写道:蒋介石发动的四一二反革命政变,使“中国大地血流成河”。与此同时,书中也记述了中国共产党领导工农大众奋起反抗:“未经训练、缺乏武器、目不识丁的中国工人和农民却起而反抗。在得不到外来援助的条件下,他们开始战斗——就像他们以往推翻了一个又一个王朝那样战斗。”除了介绍南昌起义、广州起义,史沫特莱特别提到了中国工农红军,她强调,“经历过无穷的苦难,做出了巨大的牺牲,这支新型革命军队终于把人民组织训练成为第一支中国工农红军。在近十年的一段时间内,这支军队在战斗中不断壮大。1934年年末,他们开始了史诗般的长征,前往大西北”。
九一八事变爆发后,中国共产党号召全国人民坚决抗击日本帝国主义,在举国危难之际号召全民族抗战。对此,史沫特莱写道:“中国红军和领导它的共产党,向全国呼吁结束内战,成立统一战线,以应付外来侵略的危险。不久,他们发表了一项宣言,对日本宣战。他们的主张虽然遭到封锁,但是终于传遍全国。”对中国共产党及其领导的工农红军以民族大义为重作出的正确抉择给予充分肯定。
1937年1月,史沫特莱来到陕西三原,第一次见到了红军部队,感受到红军战士的良好精神风貌。她在书中写道:“他们的面孔给我留下了深刻印象:丝毫没有许多士兵所特有的消沉而冷漠的表情,他们的脸上流露出在伟大的鲁迅身上表现得十分明显的那种朝气蓬勃的觉醒精神。”
中国共产党领袖都是“无畏的斗士”
1937年1月下旬,史沫特莱来到延安,访问中国共产党和中国工农红军领袖人物,她称赞他们为“无畏的斗士”。
在延安,史沫特莱最先见到了朱德。通过观察和深入交谈,史沫特莱被朱德丰富的经历深深打动,甚至萌生了写一部朱德传记的念头。在书中,她还记述了别人对朱德的评价:“‘战士们都爱他’,‘他是他们的父亲,也是他们的母亲。’”
在见到朱德当日的夜晚,史沫特莱拜访了毛泽东。在之后几个月的时间里,她和毛泽东建立了珍贵的友谊。她在书中高度赞扬了毛泽东:“每一个共产党的领袖都可以和另一个民族或另一个时代的某个人物相比,但是毛泽东无与伦比。”她指出,毛泽东以理论家而闻名。他的理论植根于珍贵的历史和战场经验,如《论持久战》《论新阶段》《新民主主义论》“已经成为中国革命思想发展的里程碑”。史沫特莱在书中还赞扬了毛泽东身上的诗人才气:“他熟悉古代诗人,而且他本人就是一个合格的诗人。他的诗具有古代大师作品的质量,但是贯穿其中的是清晰可辨的对于社会福祸和个人悲欢的深思。”
在拜访过周恩来后,史沫特莱的印象是:“他中上等身材,有一副十分英俊并显出非凡聪明的面孔和一双特别漂亮的眼睛。”她评价周恩来:“他知识渊博,目光远大,他论人断事,毫不带宗派色彩。”他根本不介意个人的安乐、财富和权势。把自己的安危进退置于国家大事之下,“在个人生活和公务活动中,他都是一个有教养的现代人”。
在延安,除了中国共产党人,史沫特莱还见到了南京国民政府派出的一个到西北视察红军和延安施政情况的代表团。经过观察和对比,她认为,南京军政官员“没有一个人在学识、才能、文化素养或洞察力方面能和共产党人相比”。
“士兵们都集合起来继续接受教育”
全面抗战爆发后,中国共产党领导的八路军和新四军等人民军队成为中国抗战的中流砥柱。1937年10月,史沫特莱赴山西五台山八路军总部进行战地采访。她听朱德全面介绍了八路军深入敌后的多次战斗,听八路军指挥员讲“我们活动在人民群众之间就像鱼游海洋……相信民心所向”的群众路线,目睹抗日根据地群众运动的盛况,还体会到中国共产党思想政治工作的强大生命力。
史沫特莱记录下随八路军离开五台山向正太铁路线行军途中的见闻:“每天夜晚,士兵们都集合起来继续接受教育。有关中日关系史的讲课教程那时刚在各个单位开始进行。我们每到达任何一个歇脚地,就可以听到敲锣声和‘开会!开会!’的喊叫声……会上有人讲话,谈论战争和人民参加战争的必要。总有些组织工作人员留下来继续进行我在五台山所见到的那种动员工作。”
1939年,史沫特莱来到长江下游南岸游击区,开始对新四军进行采访。她写道:“新四军政治部的工作深入到这支军队的各部门、各单位和各种人民团体,建立了一种革命教育制度。”史沫特莱由此驳斥了一些针对八路军和新四军的不实言论:“正是这种制度及其据以建立的马克思主义理论,招来了对这两支军队的指责……说他们游而不击,纯属捏造。”她赞颂八路军和新四军:“他们和日本军队作战十分英勇,只是不接受国民党的政治制度罢了。”史沫特莱来到新四军军部了解新四军辉煌的战绩,参观山地游击战演习,并参加了一次“军人大会”。她见证了新四军指战员互相批评、民主讨论“缺点和优点”等优良传统和作风。史沫特莱在书中写道:“在指挥员和士兵之间互相批评是受到鼓励的。”她认为:“这些就是新四军为‘推动这伟大时代前进’而做出的努力!”
史沫特莱是中国人民真挚的朋友,对于中国共产党及其领导的人民军队给予高度赞誉。她的笔触灵巧又饱含深情,从一个外国人的视角揭示了中国共产党及其领导的人民军队是中华民族解放的希望所在,是推动伟大时代前进的磅礴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