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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就是中国的未来”
——读伊斯雷尔·爱泼斯坦《中国未完成的革命》
王华巍 字数:
《 学习时报 》( 2023年06月28日 第 A5 版 )
伊斯雷尔·爱泼斯坦,1915年4月20日出生于波兰华沙,著名记者、作家,1917年来到中国,1933年开始为中国革命工作。《中国未完成的革命》是爱泼斯坦以中国抗战为主题的“战争四部曲”之一,真实记录中国共产党坚持正确的全面抗战路线,充分发挥人民群众的聪明才智,通过艰苦卓绝的努力,引领了中国抗战的崭新气象。爱泼斯坦以他对中国历史和现实的深刻理解,指出中国的前途和希望在于中国共产党领导下的解放区——“这里就是中国的未来”。
中国战场的战争缩短“关键在解放区”
1944年,爱泼斯坦突破国民党的重重防线,走进了延安等抗日根据地,他把亲眼所见记录在《中国未完成的革命》一书中。他指出,“解放区没有得到过外国的一枪一弹”,他们唯一能依靠的是农村和他们在那里发展起来的力量,但恰恰是这些地区,后来实现了发展而不是倒退、打了许多胜仗而不是败仗、经常采取进攻行动而不是后撤、从日本人那里收复失地而不是继续丧失领土。
在延安,爱泼斯坦看到,虽然国民党进行了严密封锁,边区军民却通过开展大生产运动,把陕北荒凉的山野和贫瘠的土地变成了米粮川。“先是延安后方基地地区,后来是所有解放区、驻军部队、政府机构和学校都接到命令要尽可能自己生产自己的食品和服装。”“甚至毛泽东主席、朱德总司令和边区政府的委员们都按时到分配给他们的小块地里劳动。”他还记录下359旅“被派到广阔的南泥湾”的情况。书中写道:“1942年以后,各解放区的驻军都实行了‘南泥湾’制度。”
这里所说的“南泥湾”制度,是指当时在抗日根据地开展大生产运动的一个缩影,即八路军第120师第359旅在1941年来到南泥湾,执行“自力更生”“自己动手”的方针,一手拿枪,一手拿锄,实行“屯田政策”,为全军和各抗日根据地树立了“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样板。实行“南泥湾”制度的结果正如书中所说,到1944年,“长期以来众所周知是中国最穷的地区之一的边区农民,平均拥有的粮食超过了富饶省份农民拥有的粮食”。
有感于在延安的所见所闻,爱泼斯坦指出:“只有共产党能对民族敌人以及如何打败敌人进行令人满意的研究。”他用记者的眼光捕捉到,在抗日战争进入到相持阶段后,国民党的正面战场“不活跃”,而共产党领导的解放区“承担着日本进攻的主要压力”;在中国共产党全民抗战路线下,解放区军民被充分动员起来,“人民自卫组织的壮大带来了惊人的结果”,而对这一系列抗战举措起着领导作用的“毫无疑问是共产党”。因此,“人们逐步形成了这样一种清晰而一致的信念:要使预计会是旷日持久的中国战场的战争缩短,关键在解放区”。
中国共产党“走进人民中去”
在书中,爱泼斯坦还记录下了许多共产党领导人的工作和生活细节:毛泽东利用他的小块地为他自己和书记处的其他“烟囱”种烟草;朱德为八路军总部的官兵种莴苣。书中还特别提到这样一件事情:在边区的一个县,爱泼斯坦遇见一位老农,“这位老农捶拍着原来是他村里一个苦孩子的年轻县长的背说,‘你看这家伙背了多少筐粪到我们地里?有谁以前看见过这样的官?”这位穷苦出身的县长不好意思在外国人面前提背粪筐这种不太文雅的事情,但这位老农却坚持讲着。爱泼斯坦感慨道:“在中国几千年的历史中,以前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官员,也没有人见到过这样的情景。”
爱泼斯坦还把在延安的所见所闻与国统区进行了对比,指出:重庆所颁布和执行的政策表明,其目的是从农民和工厂那里收税,不是鼓动生产,其结果是“战略后方瓦解”和“极其厌战”,以及社会和政治关系的“急剧紧张”。这使他深思:“要弄清哪条发展路线对抗战的中国来说是正确的,哪条是错误的。这个问题的答案还将告诉我们,为了这个国家战后的进步,哪条是正确道路,哪条是死胡同。”为了寻找“答案”,爱泼斯坦“一部分时间在国民党中间,其余时间在延安和晋绥地区”进行观察采访,他发现,“中国共产党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能够获得人民支持这一点上”,“这使得中国共产党养成了一个习惯,用事实指导行动,根据事实行事。为了解人民的需要,他们走进人民中去”。因此,他向外界传递出强烈而确定的信息:中国共产党坚持正确的全面抗战路线,充分依靠和发挥人民群众的聪明才智与无穷力量,探索和积累了战胜入侵之敌的丰富经验,引领了抗战必胜的最终方向,坚定了全国人民抗战必胜的信心。正是从中国抗战的真实情况中,爱泼斯坦不仅看到了在中国共产党领导下的解放区是中国的前途和希望,也读懂了中国共产党成功的密码:把希望寄托在能够获得人民支持这一点上。
中国共产党“改变整个中国社会”
抗战胜利后,随着冷战开始,美国实施“援蒋反共”的对华政策。国共和谈最终失败,国民党不顾社会各界反对,挑起全面内战。中国会向何处去?成为笼罩在全中国人民以及社会各阶层人士心中的一团迷雾。正是在这样的历史节点,爱泼斯坦的《中国未完成的革命》于美国出版,他用来自中国的丰富生活阅历以及对中国社会的深刻理解,在世界面前清晰地预言了中国未来的命运。
爱泼斯坦在书中写道:“中国经受住了一次全力征服它的企图带来的巨大考验。它现在是否会回到半殖民地的分裂状态,抗战胜利是否能使它的人民享有他们长期谋求的和平、完全独立以及求得进步的机会?”这个问题极为现实,因为到全面内战爆发时,国共两党两军的力量对比还是较为悬殊的,但就是在这样的对比面前,爱泼斯坦得出了“蒋介石不会打赢这场内战”,尽管“得到了美国的援助,他还是要失败”的结论。
事实证明,爱泼斯坦站在了历史正确的一边。解放战争中,在国民党的军政高官们忙着聚敛财富、压榨人民、党内派系勾心斗角的时候,中国共产党紧紧依靠人民群众,维护和发展人民利益,要求“一切可能下乡的干部要统统到农村中去”开展土地改革。百姓们有了地、有了粮,更加拥护中国共产党,更加深刻地认识到只有中国共产党才真正心系人民群众。
正是因为从人民群众中获得了力量,中国共产党领导下的人民军队取得了解放战争的彻底胜利,摧毁了国民党反动统治,建立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爱泼斯坦写道:“领导这场革命取得目前胜利的中国共产党人一再表明,他们的目标不光是撤销或替换掌权的反动政客,而是改变整个中国社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