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牢把握认知战主动权

潘竞男 字数:

《 学习时报 》( 2023年05月15日 第 A6 版 )

  近年来,外军相继推出了“多域作战”等一系列以认知域为攻防重点的全新作战概念,意图打击战略对手的战争意志和作战决心。只有充分认识其内在机理,不断提高国家安全能力,才能做到在战胜风险挑战中壮大,提高人民军队打赢能力。
  当前,以人工智能技术为代表的颠覆性技术迅猛发展,促使武器装备打击能力发生革命性改变,促进智能化时代战术的形成和发展。2017年,外军正式提出了认知战的概念,强调战争形态正由消耗战向认知战方向转变。认知是一种心理活动或理解过程,认知战是与其他权力工具同步进行的活动,通过影响、保护或破坏个人和群体的认知来影响态度和行为以获得优势。它结合了心理学、传播学、国际政治学等诸多学科内容,相较于传统的火力、机动力、信息力等要素,更具有灵活性、渗透性。
  在实际运用中,认知战通过把控信源、设置议题、引导舆论等方式塑造认知偏差,针对特定目标群体精准发力,进而激化矛盾、弱化认同、分化民众,由点及面深刻影响对手的战略决策乃至作战全局。近年来,外军推出的“多域作战”“联合全域作战”“联合全域指挥控制”等一系列新概念都带有认知战色彩,均以认知域为攻防重点。发动认知战的一方,意在夺取“OODA”优势,包括观察(Observation)、调整(Orientation)、决策(Decision)、行动(Action)四个环节,该理论将武装冲突视作敌对双方互相较量谁能更快更好地完成“观察—调整—决策—行动”的循环,最终使敌方陷入混乱、瓦解。
  战争的理想境界,是既能最大限度地消灭敌人、获得胜利,又能最大限度地保全自己。《孙子兵法》提出了更高境界,即“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要实现这个目标,除了在物质层面以强大的军事力量实施威慑、吓阻,迫使对手放弃战争企图,还可以借助认知战实施政治颠覆,离间对手的军、政、民关系,从而诱发社会动乱,使其不战而败。在这个即时通信工具普及的互联网时代,火力打击给民众带来的创痛很快就传遍全球,国际国内压力也随之而来。而认知战具备隐蔽性和非暴力的特征,能够通过新兴技术将民意武器化,打破战场时空阻隔,将参与者扩大到普通民众,实现“积累在平时,运用在战时”。这种长期效用、战略效用,是常规战争所不及的。
  近代以来,军事强国将自身的技术霸权转化为标准制定权,小到枪弹的口径、军服样式和训练操典,大到战术运用、军队体制和军事思想,都对后发型国家产生了深刻影响。这种军事上的影响力外溢到政治经济文化诸领域,形成制度话语权,就可以利用国际规范、国际制度和机制来使自身话语合法化、权威化,从而限制他人、维护自身利益。
  “明者防祸于未萌,智者图患于将来。”虽然认知战的概念是新兴的,但是意识形态领域看不见硝烟的战争无处不在,政治领域没有枪炮的较量一直未停。新形势下,我国面临复杂多变的发展和安全环境,各种可以预见和难以预见的风险因素明显增多,如果得不到及时有效控制也有可能演变为政治风险。
  个别国家炒作“中国威胁论”“军事活动不透明”等博取本国民众的关注,甚至上升到意识形态层面,在国际上构筑“价值观同盟”,挑战中国的政治制度、发展道路的历史选择和立论基础。特别是在南海问题上,个别国家通过“国际水域”论来混淆专属经济区和公海的法律地位,将中国在南海的维权行为污蔑为“过度海洋主张”,甚至以“航行自由”行动谋求在国际海洋法斗争中的优势地位并强化话语权。这种价值观与文化的渗透、舆论心理与法律攻防正是认知战的重要方面。如果防范不及、应对不力,就会传导、叠加、演变、升级,使小的矛盾风险挑战发展成大的矛盾风险挑战。
  军事是政治的延续。认知战在国家战略层面,融入了政治战;在社会大众层面,结合了舆论战;在军事行动层面,囊括了心理战。因此,认知战体现了对话语体系的塑造,对话语权的争夺。落后就要挨打,贫穷就要挨饿,失语就要挨骂。而国际话语权的本质,是以非暴力、非强制的方式改变他人的思想和行为,并使一国之地方性的理念和主张成为世界性的理念和主张。近代以来,西方在国际舞台上以其强大的经济与武力为后盾主导国际话语体系,既是世界性话语体系的主产地,同时又是传播领域的操控方,在内容与形式上具备双重优势,这些资源也可以转化为认知战中的军事优势。
  随着人工智能、大数据等先进技术的发展,全球互联互通的程度进一步加深,战争形态也发生巨大变化,获取、保护和传播信息的能力是国家治理能力和国防能力的重要体现。互联网时代,人人都是信息的创造者记录者传播者,信息爆炸与信息茧房并存,民众无法区分合法信息和被操纵的信息。敌对势力想方设法同我们争夺阵地、争夺人心。互联网已经成为舆论斗争的主战场,过不了互联网这一关,就过不了长期执政这一关。
  面对认知战的风险挑战,人民战争思想具有重要的指导意义,因为“对广大军民的政治动员是一件绝大的事,是夺取战争胜利最基本的条件”。如期实现建军一百年奋斗目标,加快把人民军队建成世界一流军队,是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的战略要求。必须贯彻新时代党的强军思想,贯彻新时代军事战略方针,坚持党对人民军队的绝对领导,坚持政治建军。研究掌握信息化智能化战争特点规律,创新军事战略指导,发展人民战争战略战术。加快无人智能作战力量发展,统筹网络信息体系建设运用。提高人民军队打赢能力,在战胜风险挑战中壮大,有效维护国家政权安全、制度安全、意识形态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