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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 倭 名 将 谭 纶
胡小红 徐伟鹏 字数:
《 学习时报 》( 2023年05月05日 第 A12 版 )
谭纶,字子理,江西宜黄人,明代抗倭英雄。《明史·谭纶传》称其“与继光共事齐名,称‘谭、戚’”。不同于戚继光世袭四品登州卫指挥佥事,谭纶以平民出身,由科举入仕,本是文职官员,因见倭寇肆虐,荼毒百姓,才毅然领兵御倭。此后他转战南北三十年,血战沙场,全力抗击倭寇,其经历之传奇与精神之可敬,皆可称道。
文臣“投笔从戎”。嘉靖二十三年(公元1544年),时年24岁的谭纶进士及第,后任正六品南京礼部主事,不久又补任兵部郎中,开始接触军事事务。兵部郎中一职负责掌管朝廷镇戍、堡寨、舆图等衙门事务。谭纶素来厌恶纸上谈兵,他常常主动出行勘查军事设施、山川地形,还跟随总督张经直接参加对倭作战,积累了作战经验。嘉靖三十四年(公元1555年)七月,有一股倭寇从杭州湾登陆,一路烧杀抢掠,直抵南京,全城震恐。南京兵部尚书张时彻等一众官员畏敌如虎,竟放任“其酋拥蓋策马,沿外城窥我”。此时谭纶挺身而出,主动请缨“募壮士五百人战却之”,迅速击溃这股倭寇,显示了出众的军事才能,“从此以知兵名”。《明史》评其“纶沉毅知兵”。
时值东南倭患最严重的时期,许多地方惨遭倭寇蹂躏,“邑屋狼藉,流血被原野”。谭纶于南京一战后以剿倭闻名,受到朝廷重视。嘉靖三十四年(公元1555年)八月,朝廷将其调任台州知府,而台州正是当时倭寇肆虐最猖狂的地区之一。从此,谭纶投入全力抗倭作战中。
转战东南抗倭。谭纶八月任职,十月即有“倭二百人登乐清,流劫瑞安、平阳,守备都指挥刘隆战死”的不利战况。尽管倭寇凶狠,情况紧急,但谭纶的应对之策却极为沉稳有力,他“主率守卒千人三战三捷,倭不敢复入犯”。虽然首战告捷,但谭纶并未被之冲昏头脑。经过仔细研判,他发现各地兵备废弛严重,认为“郡兵盈万皆巽懦,不敢撄锋”,看似军威声壮,实则不堪一击的情况,是每次进犯的倭寇皆能轻易转战深入、如履无人之境的重要原因。因此在请示总督胡宗宪同意后,谭纶马上着手训练新军,“立束伍法,自裨将以下节节相制。分数即明,进止齐一,未久即成精锐。”嘉靖三十七年(公元1558年),谭纶因战功而被擢升为浙江巡视海道副使,此后仍继续扩充精锐部队,“选有力能举二百觔以上者,而教以荆楚剑法、杨家竹枪法、方圆行阵诸兵法。”这支队伍不久又与刚刚训练完成的戚家军会合,由谭纶统一调度,最终成为转战东南、抗倭杀敌的一支劲旅。谭纶率军一路势如破竹,通过三次大规模战斗取得了浙江境内抗倭之战的决定性胜利。
倭寇在浙江失利后仍旧贼心不死,很快又转身进犯福建。嘉靖四十二年(公元1563年),福建告急,朝廷遂对正在为父守丧的谭纶夺情起复,命他以都察院右佥都御史的身份提督福建军务兼巡抚,总领全省御倭军事,并派抗倭名将戚继光、俞大猷供其调用。四月,经过周密准备,谭纶令刘显率军居左,俞大猷率军居右,戚继光居中,对敌发起决战。据《明世宗实录》所载,“及战,继光先进薄贼巢,左右营继之,四面合围,因风纵火,贼死战皆灼烂,巢中积尸及霤,无一人得脱者。”此后形势逆转,明军军心大盛。谭纶亦继续乘胜挟威,经过一系列战斗,最终在仙游击溃倭寇两万余人,一举取得了抗倭的彻底胜利。
北调镇守边关。隆庆二年(公元1568年),北方告警,朝廷命谭纶出任蓟辽总督。谭纶深知蓟辽边地担负着拱卫京畿的重大责任,且所临之敌为蒙古骑兵,又非倭寇可比,当慎重对待。因此甫一上任,他便审慎研判敌情,提出三点用兵对策。首先,“敌聚攻,我分守,众寡强弱不侔”,故应抓紧训练三营新军,并奏请“授继光以总理练兵之职”;其次,“秣马厉兵,角胜负呼吸者,宜于南;坚壁清野,坐制侵轶者,宜于北”,故应加固长城,修筑敌台,扼守要害,形成系统纵深、互为犄角的战略防御体系;第三,胜负在瞬息之间,为防多方掣肘、功亏一篑,应赋予前方将领专事之权。
明廷经首辅支持,同意谭纶的奏策,并予以推行。果然,经过一段时间的苦心经营,“边备大饬,敌不敢入犯”,北方边境迎来了长达十年的平静时期。万历五年(公元1577年)四月,谭纶因病卒于兵部尚书任上。《明神宗实录》评价他“自郎署至中枢,始终兵事者几三十年,计首功二万一千五百有奇,可谓矫矫虎臣,腹心干城矣”。
谭纶忠心为国,不计名利,尤其在抗倭斗争中表现出的保家卫国的英雄气概和克敌制胜的战争谋略,值得后世铭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