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攀上一座高山后,你会发现,还有更多的高山等着你去攀登”

—南非前总统曼德拉名言

孙忆 字数:

《 学习时报 》( 2021年05月07日 第 A2 版 )

  2018年7月25日,习近平主席应邀出席在南非约翰内斯堡举行的金砖国家工商论坛并发表题为《顺应时代潮流 实现共同发展》的重要讲话。在讲话中,习近平主席详细阐述了第二个“金色十年”的金砖合作之道,倡议金砖合作再出发,推动金砖国家共同发展并实现新的飞跃。习近平主席在讲话的最后引用了纳尔逊·曼德拉的一句名言——“攀上一座高山后,你会发现,还有更多的高山等着你去攀登”,以此表达对金砖国家继续携手同心勇攀高峰的期望,寄语金砖国家不断超越并为人类和平与发展的崇高事业作出新的更大贡献。
  曼德拉是南非反种族隔离斗争的著名领袖,更是新南非的缔造者。曼德拉于1918年7月出生于南非,1944年参加南非非洲人国民大会(简称非国大),1961年参与创建非国大军事组织“民族之矛”,他英勇顽强地反对白人当局的种族隔离制度,因而也多次被捕。1990年2月,南非当局在国内外强大舆论压力下被迫宣布无条件释放曼德拉。随后,南非政治进入对话和谈判阶段,谈判的关键是要找到黑人和白人都能接受的政治权力分配方案,曼德拉在其中发挥了重要的协调作用。他为废除南非种族歧视政策所作出的突出贡献使他获得了1993年诺贝尔和平奖。历经3年谈判,南非多个政党和组织于1993年年底对南非未来形成共识,议会通过了临时宪法,这标志着南非的白人种族主义统治在法律上被废除。1994年4月南非举行首次不分种族的大选,非国大在大选中获胜,曼德拉于同年5月当选为新南非第一任总统,也是南非首位黑人总统。
  新南非在曼德拉的带领下向着国家转型发展的高山进发。一方面,曼德拉倡导和平和解、平等包容精神,在实现了南非从种族隔离的少数统治向多元化民主转变后,将实现民族和解作为他担任总统时的首要任务。在处理因多年种族隔离造成的海量侵犯人权案件时,曼德拉以“真相与和解”模式化解黑人的仇恨与白人的担忧,即要在搞清历史的基础上实现理解和宽恕。曼德拉监督成立了真相与和解委员会,将象征着谅解、宽容、和平与爱的传统非洲价值观乌班图(Ubuntu)精神付诸实践,推动建立起了不同肤色国民和谐相处的“彩虹之国”。另一方面,曼德拉在执政期间也力图纠正种族隔离制度造成的经济不平等,使南非经济稳定过渡、平衡发展。曼德拉政府以财政政策为手段,实施扶助黑人就业兴业的相关经济社会发展计划,使南非人口的大多数能有效参与经济活动并提升生活水平。同时改革社会保障制度,建立了不分种族或区域的全国统一的社会保障体制和社会救助制度,让社会福利的覆盖面惠及全体国民。曼德拉曾说:“消除贫困并非做慈善,而是事关正义。”贫困阻碍着真正的自由的实现,消除贫困是保护基本人权的一种表现。曼德拉引领着南非人民减少贫困、改善生活,以巩固和平之基石,攀行发展之山阶。
  独行快,众行远。在追求发展进步的登山道上,中国与南非是彼此团结、相互扶持的“好伙伴”。中国与南非于1998年1月1日建交。建交以来,中南双边关系全面、快速发展。2000年,两国建立起了双边伙伴关系并设立了高级别国家双边委员会。2004年,双方确立了平等互利、共同发展的战略伙伴关系。而后,中南战略伙伴关系在两国领导人互访过程中不断推向新高度,2008年中国与南非建立了战略对话机制。2010年,两国元首共同签署《中华人民共和国和南非共和国关于建立全面战略伙伴关系的北京宣言》,将双边关系提升为全面战略伙伴关系。2013年3月,习近平主席对南非进行国事访问,双方发表联合公报,中南全面战略伙伴关系迈上新台阶。2014年12月,南非总统祖马对华进行国事访问,双方签署《中华人民共和国和南非共和国5—10年合作战略规划2015—2024》,为中南关系进一步深入发展注入了新的强劲动力。同为世界主要新兴经济体的中国和南非不仅政治上不断深化伙伴关系,经济上也稳步开展务实合作,到2020年,中国已连续11年保持南非最大贸易伙伴国地位,南非则连续10年成为中国在非洲第一大贸易伙伴。中国与南非还同为金砖国家、二十国集团成员,两国关系的全面快速发展已超越双边关系范畴而具有全球性、战略性影响,成为中非关系、南南合作以及新兴市场国家团结合作的突出典范。以中南关系为范本,中国与非洲国家也在不断深化政治、经济、文化、卫生等多领域交往的基础上共同擘画中非合作的宏伟蓝图,加快打造更加紧密的中非命运共同体,携手登上守望相助、合作共赢的新高峰。
  远邻如近亲,志合越山海。以中国、南非为代表的新兴市场国家在金砖机制等制度框架下开展务实合作,就重大紧迫的全球问题共同发出金砖声音,在世界百年未有之大变局中全力推进全球治理体系改革。“金砖国家”最早是经济概念,指的是巴西、俄罗斯、印度和中国这四个主要新兴国家蕴含巨大投资价值,将很快成为世界经济发展的支柱。2006年9月金砖国家外长在联合国大会期间举行了首次会晤,“金砖国家”概念由此具有了政治外交含义。2009年6月,为共同应对全球金融危机,“金砖四国”领导人在俄罗斯叶卡捷琳堡召开了首届金砖峰会,开启了新兴经济体和发展中国家在全球经济治理的新征程。2010年金砖机制迎来首次扩容,中国作为“金砖国家”合作机制轮值主席国,与俄罗斯、印度、巴西一致商定,吸收南非作为正式成员加入金砖机制。2011年,南非正式加入金砖国家并首次参加了当年在海南三亚举办的金砖国家领导人峰会。由此,新兴市场国家之间的互利合作增添了来自非洲大陆的有生力量,金砖机制也走进了非洲这个发展中国家最集中的大陆,成为覆盖亚、非、拉、欧四大洲的新兴大国合作机制。
  恰如曼德拉名言中所说的那样,金砖合作在走深走实的进程中总在不断登顶新高峰、到达新高度。首先,由于金砖合作是在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中应运而生的,金砖国家在金融安全合作方面较早有所突破。2015年金砖国家新开发银行开业,应急储备安排也开始生效,这不仅增强了金砖国家抵御金融危机的实力与能力,更为全球金融安全网增加了区域维度的层次。接着,以2017年厦门会晤为新起点,金砖合作迈入第二个“金色十年”,金砖国家在加强传统的经济、政治安全合作的同时,打造人文合作成果,夯实合作的民意和社会基础,使人文交流成为金砖合作的新支柱。由此,金砖合作从“双轨并进”转变为经济、政治、人文并驾齐驱的“三轮驱动”新阶段,为金砖机制的未来发展奠定更加全面和坚实的基础。值得注意的是,2018年习近平主席在金砖国家领导人约翰内斯堡会晤大范围会议上倡议建设新工业革命伙伴关系,要加强宏观经济政策协调,实现发展战略深度对接,提升金砖国家及广大新兴市场国家和发展中国家竞争力。这一倡议得到南非等其他金砖国家的支持并写入了当年的《约翰内斯堡宣言》,在2019年、2020年金砖峰会上,金砖五国对新工业革命伙伴关系的启动与运作有了更详细、更具体的安排。习近平主席指出,金砖国家新工业革命伙伴关系是下阶段金砖经济合作的一个重要抓手。这意味着金砖未来的务实合作有了更加明晰的行进方向,它是五国经济释放内在潜能、实现高质量发展的创新之道。
  金砖国家在强化五国团结协作内核的同时还进一步探索并拓展了“金砖+”对话合作模式,力图在全球更大范围内产生影响联动与外溢效应,扩大金砖国家的“朋友圈”。中国作为2017年金砖国家主席国提出了“金砖+”理念,并在厦门峰会期间举办了新兴市场国家与发展中国家对话会,邀请埃及、几内亚、墨西哥、塔吉克斯坦、泰国五国领导人与会,这增强了金砖机制的影响力和感召力。到2018年,南非作为金砖国家峰会主席国沿用并深化了“金砖+”理念及相应机制,在约翰内斯堡峰会期间举办了金砖国家领导人同非洲国家领导人对话会,倡导非洲成为金砖国家重点合作区域。可以说,金砖国家正在将伙伴关系向全球更大范围拓展,为更多新兴市场国家和发展中国家参与金砖合作提供制度性契机与保障。在争取伙伴支持、巩固伙伴关系的高山征途上,金砖国家一直在创新突破、勇往直前。
  只争朝夕,不负韶华。2018年习近平主席在约翰内斯堡这座“黄金之城”勾画“金色十年”的蓝图美景,指出当今世界正面临百年未有之大变局,第二个“金色十年”也正是世界经济新旧动能转换、国际格局和力量对比加速演变、全球治理体系深刻重塑的关键十年,中国、南非等金砖国家要顺应历史大势,主动把握发展机遇,合力克服风险挑战。当前,新冠肺炎疫情的暴发与蔓延带来了新的全球性威胁,这意味着中南双边合作以及在金砖框架下开展的种种制度合作都将面临新的峭壁险峰。在新的历史条件下,中国、南非等新兴市场国家和广大发展中国家仍将顺势而为,不畏艰难,向着完善全球治理体系的更高处、更险处继续勇敢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