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 侠 尚 义 徐 氏 姊 妹

邱园园 字数:

《 学习时报 》( 2017年12月29日 第 A3 版 )

    徐自华、徐蕴华姐妹俩是浙江石门人。自华字寄尘,自号忏慧词人;蕴华字双韵,号小淑。
  徐自华早年丧夫,过着寡居生活。1904年被聘为湖州南浔镇浔溪女学教习,后任校长。1906年3月,秋瑾经介绍来浔溪女学执教,徐自华得以与秋瑾相识。在朝夕相处中,她们“纵谈家国”“雅相怜爱”,成为结盟姊妹。徐自华十分感激秋瑾使她开阔了眼界,懂得许多救国的道理,表示要以她为楷模,投身妇女解放运动中,以尽“国民义务”。徐蕴华时为该校学生,她与姐姐一样,对秋瑾极为敬爱。而秋瑾也同样视她为“良友”,给以深切的爱护和关怀。秋瑾在一首赠诗中写道:“惺惺相惜两心知,得一知音死不辞。欲为同胞添臂助,只言良友莫言师。”足见其师生友谊的深厚。正是在秋瑾的引导下,徐自华姐妹不久先后加入了光复会和同盟会,走上了反清革命的道路。
  秋瑾在学校的活动,很快引起了以校董金子羽为首的旧势力的忌恨,以至卑鄙地捏造学生家长意见迫其辞职。是年暑假,秋瑾离校赴上海。不久,徐自华亦愤而辞职,携蕴华到上海,“一意助瑾行事”。冬初,秋瑾为唤醒广大妇女,筹办《中国女报》,自华姐妹捐助一千五百元;蕴华一面在爱国女校读书,一面担任校对工作。
  此后,在秋瑾密谋起义过程中,徐自华姐妹不仅多次参与重要会议筹划,而且在行动上全力支持。1907年3月,为侦察杭州城内外地形,徐自华偕秋瑾以游西湖为名登上凤凰山,借机绘制军用地图。之后,暮色中二人又同谒民族英雄岳飞墓,相约如有不幸为革命先死者,生者定为其埋骨西泠,与岳墓相邻。同年6月的一天晚上,即起义发动前夕,秋瑾为商筹军饷事来到徐自华家。自华知起义经费困难,“即悉倾其奁所有”,约值黄金三十多两相助。秋瑾大为感动,特摘下自己戴的一对翠环相赠,以为“异日纪念”。
  7月15日,秋瑾不幸遭到清政府杀害。噩耗传来,徐自华因恸成疾。病稍愈,她即含泪作《祭秋女士文》和《吊鉴湖女侠诗》,以寄托自己的哀思,并发泄对清政府的愤懑。随后,为实践前约,与吴芝瑛一起为营葬亡友到处奔走。12月31日,她不顾女儿死亡的痛苦,只身顶风冒雪夜渡钱塘江,入义明山搜寻秋瑾的遗柩。1908年1月25日,她将秋瑾烈士忠骸安葬在杭州西湖西泠桥堍,并亲撰《鉴湖女侠秋君墓表》。2月25日,徐自华又邀集学界女士四百余人,在凤林寺为秋瑾开追悼会。会后又与陈去病等“秘结秋社,以继瑾志”,并被推为社长。徐蕴华对秋瑾的牺牲,同样极为悲痛。她不仅全力支持姐姐的活动,而且从上海赶往杭州积极协助。
  是年冬,清政府接受御史常徽上奏,下令削平秋瑾墓,并以“秋瑾余党”的罪名,通缉徐自华与吴芝瑛,同时牵连徐蕴华。但这并没有吓倒徐自华姐妹,以后,至1911年每逢秋瑾殉难之日,徐自华均以“秋社”社长名义召集社员,秘密纪念;同时借以联络光复军旧部与同盟会同志,筹划起义事宜。在这些活动中,徐蕴华照例是姐姐的得力助手。
  1911年10月武昌起义爆发,徐自华时在苏州,随即回到家乡策动响应。不久,石门于杭州光复后也宣布独立。
  辛亥革命的胜利,愈发激起了徐自华对秋瑾的思念。1912年元旦,她以同盟会会员名义发布重兴“秋社”并建“风雨亭”启事,还致电孙中山,要求南京临时政府给予大力支持。1月27日,又邀集各界在杭州大善寺开会悼念秋瑾,并作《满江红》一首,以为“迎神之曲”。同时,徐自华以秋墓被清廷毁坏后,灵柩移往湖南长沙,与烈士生前意愿相违之名,发起还葬西泠活动。徐自华的要求得到了社会舆论的支持,浙江都督府遂命其为营葬事务所主任。1913年7月9日,终与陈去病等将烈士遗骸复葬于西湖岳飞墓畔。
  此后,徐自华离杭至沪,就任“竞雄女校”校长。该学校原由革命党人专为纪念秋瑾而创办,教职员工亦多为同盟会员。所以,徐自华接任校长后,在致力女子教育的同时,积极联络同志密谋反袁。特别是1915年袁世凯称帝阴谋暴露后,徐自华即以学校为阵地,积极展开反袁活动。1916年4月,为配合护国军的倒袁斗争,她与教员陈去病等在校密谋策划,计划占据苏州。后来由于苏州警察所长临时更换,起义未能如期发动。
  徐自华、徐蕴华姐妹二人崇侠尚义,倾其生命赞助革命。于右任曾写过一首诗称赞二人:“姐妹为文字字真,一行徐母已传神。西风吹泪西湖上,慷慨当年葬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