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近东宁要塞

——第二次世界大战的最后终结地

高中华 字数:

《 学习时报 》( 2015年03月30日 第 A9 版 )

  黑龙江东部的边陲小县——东宁县,是当年的日军东宁要塞遗址。就是在这里,宣告了第二次世界大战最后一次战斗的终结。东宁县党史研究室的副主任王玺阳曾参与东宁多所要塞的发掘和整理工作,并采访和笔录了许多当事人,对当地有关情况了如指掌。
  东宁要塞,素有“东方马奇诺防线”之称,日本关东军就在这里修筑了亚洲最大的地下军事要塞,就是在这些要塞里,配备了完备的军事设施和军用后勤保障体系,其中包括飞机场11个,永久性工事400多处,野战炮阵地45处。
  当年,日本关东军曾动用中国劳工17万多人,前后用了10余年的时间建设军事要塞,直到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还没有最后建成,共修筑了17处要塞,要塞群相加约1700公里,东起吉林省珲春,中部经黑龙江省中苏边境,西至海拉尔和阿尔山5000公里边境地带,共有8万个永备工事。此外,还包括数以千计的永久性地下仓库、电站、通信枢纽部、给水站等附属军事设施和大量二、三线一般阵地和野战阵地及军用机场、军用铁路和公路,工程巨大。
  东宁要塞群包括勋山、胜洪山、朝日山、麻达山(勾玉山)、三角山、409高地(武勇)、北天山、南天山、大石砬子、鸟青山等要塞,其中有的被日军在投降前炸毁,有的还有待开发,其中胜洪山要塞是最大的一个要塞。胜洪山要塞地下甬道房间有战地指挥所、监视所、包带所、发电室、航空无线电室、炊事房等。东西胜洪山设有堵塞的洞口甬道长1946延长米,房间总面积1007平方米。当年,日本关东军修筑这些要塞时,采取了当时世界最先进的技术,耗费巨资,在茂密的山林中秘密施工,其隐蔽程度即使白天走到近处也难以发现。
  1999年6月18日,东宁要塞管理委员会在勋山要塞中一个较大的房间内建立了“侵华日军东宁要塞陈列馆”,展出日军遗留下来的罪证遗物400余件、照片216幅、资料22份。
  为了修筑要塞,强征和奴役中国劳工320多万人,造成了100多万劳工的死亡。据后来的劳工幸存者回忆,他们被骗来修筑堡垒时,白天干很重的体力活,却吃不饱饭,饿得骨瘦如柴。晚上住在用苇席或茅草搭起来的棚子里,每个棚子住几十人至上百人不等,夏天天气潮湿炎热,大多数劳工身上长了疥疮,浑身流脓水。日本人就将劳工残忍地处死,或拖到狼狗圈里喂狼狗,或被扔进万人坑活活掩埋。为了掩盖要塞秘密,等一项工程刚刚结束,日本人开个庆功会,会后给每位劳工发两个馒头、一大碗带油腥的菜汤和两块咸菜。就在这些饭菜中,日本人下了毒,将这些劳工毒死。要塞劳工在工程完工后,除了被采取各种手段秘密屠杀外,还有被遣送到内地“矫正辅导院”,作为辅导工人,继续强制进行各类苦役,而每逢工程结束后,他们还会被全部杀掉。
  1945年8月9日午夜,苏军在大炮和飞机的掩护下,分三路向日军发动进攻。8月12日,一个师的苏军从苏联境内开过边境,包围了勋山要塞和胜洪山要塞,从老黑山追击日军的苏军调回来的一部分兵力也参与了围困攻击要塞的战斗,还有两个炮营。苏军的炮火非常猛烈,同时两个轰炸机师出动了170多架次的飞机轰炸。勋山要塞和胜洪山要塞的日军负隅顽抗,前后对抗达十九天之久。直到8月29日,在已经投降的日本第三军后勤参谋河野贞夫中佐喊话中,日军进了工事。第二天,要塞内的日军向苏军投降。投降的日军有近900人。苏联随军记者干德拉多维奇在《最后的一次战斗》中记述了这一段历史,他在最后写道:“日本鬼子开始从自己的巢穴中跑出来——首先是完好的俘虏,后面是伤号,接着是拖出来的死尸,这样的死尸一百五十多具。”干德拉多维奇还写道:“这一切都是在1945年8月30日发生的事情。这天以前磨盘山也被我军光荣地攻克了。第二次世界大战最后一次战斗就是这样结束的。”
  在冰冷的陈列馆中,参观者看到的是日军罪证,看到这些,仿佛又能听到当年要塞激烈的枪炮声,看到上百万名中国劳工的冤魂。“勿忘国耻,强我中华”,呼唤和平的声音是以强大的国力作为基础的。历史岂能复原,历史悲剧更不容重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