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制造业回归和中国的应对
张晓晶 李成 字数:
《 学习时报 》( 2014年11月03日 第 A12 版 )
自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发生后,美国制造业萎缩的趋势似乎发生了“逆转”。2014年,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一份研究报告通过计量分析发现,美元汇率的竞争力、页岩气革命带来的廉价能源、与新兴国家在劳动力成本上差距缩小等因素,推动了美国制造业的复苏。特别是,该报告通过对比美国在历次衰退前后的制造业状况发现,从20世纪80年代以来,唯有在2008年危机发生之后,美国制造业不仅得以较快恢复,还迅速地超过了危机前的水平。作为最主要的制造品出口在2009年至2012年之间增长47%,出口额一路刷新纪录。一般认为,促成美国制造业回暖主要有四个因素。
第一,在劳动力成本方面,由于生产率提高和劳动市场变动等因素,近年来美国制造业劳动力成本出现较为明显的下降。第二,随着近年来本国廉价油气资源的开发利用,美国经历了所谓的能源繁荣,使其能源整体自给率有所提高,能源价格走低。特别是在页岩气革命推动下,美国天然气出口增加、进口下降,两者比率从2008年的24%跃升至2013年的55%。能源繁荣为美国制造业发展提供了能源成本优势和新的投资增长点。第三,在较长时间内推行宽松货币政策,造成了所谓的“廉价美元”局面。这为美国制造业及相关出口带来了明显的价格优势。第四,长期以来,支持和推动制造业发展,是美国产业政策的重要组成部分。
但实际上,这一提法充满争议,我们不应夸大美国制造业的回归。
美国的真正优势在服务业,所谓制造业回归很大程度上有造势之嫌。在国际分工急剧变动时期,我们更要冷静判断全球技术革命和产业转型趋势,正确估量中国制造业的比较优势。特别是考虑到中国未来生产要素结构变化和潜在增长率下降等因素,我国应兼顾制造业与服务业的发展,保持合理的比例关系。
聚焦中国的制造业部门,未来我国可以从研发创新和市场布局入手,从供给和需求两方面提升竞争力。在供给方,提高制造业的科技含量与附加值,建立有利于研发创新的制度环境,改进劳动力素质和专业化水平,协同推进生产性服务业发展,在新环境下重塑“中国制造”的比较优势。在需求方,应调整制造业的市场布局,将更多力量用于开拓国内和周边市场。这是因为,随着中国和其他亚洲新兴经济体的高速增长,对制成品特别是高端产品的需求将不断提高,由此持续扩大的市场规模将为“中国制造”提供更为广阔的空间。
此外,我国应吸取以往经验教训,在技术前沿与国际规则领域协同作战,防止被国际分工体系边缘化。2008年危机之后,美国等发达经济体在技术前沿与国际规则领域谋篇布局,重构国际分工体系,美国制造业回归只是这个大布局中的一个安排。近两年来,美国积极推动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跨大西洋贸易与投资协定、服务贸易协定等国际新规则,这一动向值得我们警惕。为防止在新的国际分工体系中被边缘化,我国需要在技术前沿与国际规则领域两线作战。一方面,应抓住第三次工业革命的机遇,提高中国制造水平,实现向价值链中高端的攀升;另一方面,应积极参与国际经贸规则的酝酿和修订,扩大国内自贸区试点,以开放促改革促发展,实现中国经济的转型升级。(2014年第12期《求是》张晓晶李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