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大气污染呈现频率高、复合型等新特点，表现在：区域性污染愈演愈烈、污染影响因素日益复杂，持续时间长。为应对和治理雾霾，国家和各地政府都开始积极行动。2013年9月12日国务院发布《大气污染防治行动计划》，体现了着力改善环境、保障公众健康权益的坚定决心。2014年1月7日，国家环保部与全国31个省（区、市）签署了《大气污染防治目标责任书》，其中的《大气污染防治行动计划》特别强调，地方政府是大气污染防治的责任主体。2014年31个省份政府报告中，29个省份均提到了大气污染治理，作为雾霾重灾区，北京、河北还首次将PM2.5年均浓度下降目标列入政府工作报告，分别为5%左右和4%。
　　国外治理大气污染的公共政策经验大致包括三个方面。第一，制定完善的大气污染防治法律体系，如英国先后颁布了专门针对大气污染的《清洁空气法》等，构成了完善的大气防治法律体系。第二，制定并适时修订大气污染物的种类和排放标准，多种形式保障大气污染防治的资金来源，重视大气污染的成本分摊和消化。第三，加强城市、交通等领域的排放管理，重视城市绿地建设和管理，以有效地置换城市空气，控制蔓延。
　　雾霾治理，科学家已经对形成雾霾的主要污染物有了基本共识，现在关键在于政府如何应对。笔者认为，提高政府治理雾霾的能力，重要的是做好如下几个方面。
　　整治大气环境的决心和意志。第一，治理雾霾不能受经济周期影响，投入必须有保证，项目审批不能放松，需要始终如一的坚持和法规执行力。实际工作中确实存在着个别地区在经济下行的压力下放松对项目和企业的管制而造成环境与生态滑坡的现象。第二，处置违规企业需要和诸如停水、停电、停贷等规则相衔接，才具有实际的可操作性。大气环境的行业标准不能被操纵，更不能以垄断企业为标准，而必须要有公共标准。第三，大气环境治理要实行网格化管理，将指标分解到街镇、村和企业。要像处理安全生产事故那样治理雾霾，对责任单位和个人该曝光就曝光，该法办就法办。
　　明晰工作界面和责任。第一，加强雾霾监测和来源分析，为治霾工作提供科学依据。“三监联动”即监测、监管、监察联动很重要。各地雾霾成因有差异，治理工作的重点会有不同，特别是雾霾的区域性特点明显，各地雾霾监测与研究部门要通力合作，确认区域性雾霾的主要根源。第二，强化部门与区域间的合作与协调。按法律分工，很多部门都有相应职能，但在实际工作中却互相推诿，区域间合作则面临更多困难。最近华北和长三角个地区已开始合作行动，希望地方政府之间的合作从治理雾霾开始形成习惯。第三，雾霾治理的指标体系应科学专业，并且可解释，避免下级因无法描述而担责从而失去动力。杜绝任何数据只要进入考核就失真的现象，要处罚雾霾治理中各种数据造假行为，以免政策应对出现偏差。第四，奥运会、世博会期间的治理雾霾的经验应该得到很好的推广。奥运会、世博会期间空气的优良质量既提供了治霾目标，也提供了有效经验，特别是可根据当时的做法倒推霾的成因，为监测数据分析提供佐证。
　　重视企业生存和发展困难的解决，重视雾霾治理的成本分摊和消化。很多企业完全按当前大气治理标准，如果没有补贴很难经营下去。例如使用天然气的锅炉成本太高，多数企业承受不起只能关掉。一些企业高耗能高污染，要生存下来，就需要在产品开发应用上提升，升级技能，对此政府应有明确的政策支持。
　　引导公众有序参与。第一，高度重视公众因雾霾焦虑，以防由此引发的社会事件。治理雾霾需要公众积极参与，但要引导公众懂监管、会监管。雾霾等频繁出现的恶劣天气，使公众的神经变得敏感和脆弱。随之而来的，是公众对政府决策的不满、对投资项目的担忧、对大气污染的恐惧。焦虑之后，是公众对环保等社会公共事务的参与欲望、诉求表达和可能更多的无理由反对，需要予以警觉。第二，推进社会共识行动。建议在每年6月5日世界环境日开展“每个人自己就是污染源”等活动，鼓励公众自查自纠，比如举报机动车尾气冒烟和泊车后长时间不熄火等现象。只有公众积极有效的参与，才会有治理雾霾的广泛而深厚的社会基础。第三，防止因某些信息传播，加深公众恐慌现象的发生。对科技工作者发布的可能引起公众误解的有关科研成果，政府应主动沟通求证，及时发布引导信息。第四，打击对企业要挟、讹诈等行为。如以某某协会、环保组织为借口，推销各种产品，遭到企业拒绝购买后，竟然散布企业严重污染危及人体的谣言，蛊惑公众。对这类行为必须及时查处，以保护企业合法权益，保障社会心理稳定。
　　加强治理雾霾的生态基础设施建设。第一，不能只强调传统的基础设施建设，而忽视对自然的水、自然的风道、栖息地、绿地等生态的基础设施建设。绿化既要解决景观问题，更要强调清洁空气、调节气候等生态意义，应走出有绿化无生态的误区。第二，农业农村是治理雾霾的生态屏障，一旦遇到大气污染，会形成一定面积的缓冲地带。在城镇化建设中要研究如何保卫农村和农业，不让农村消失，具有经济、文化、生态等多方面的重要意义。第三，大气环境和生态问题与规划高度相关。必须强调，规划落后于发展是政府失职行为；发展超越规划，尤其是超越规划的核心原则或底线，是违反法规的行为，要追究责任，因为规划是经过人大或上级政府批准的。
　　总之，大气治理是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的试金石。只有法规管、党政管、公众管、媒体管、协会管，齐抓共管，才能实现从管理到治理的转变。
　　（作者单位：上海市委党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