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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俄削减和限制进攻性战略武器新条约的麻烦
仲伟 字数:
《 学习时报 》( 2010年12月06日 第 02 版 )
在经过艰难谈判后,奥巴马与俄罗斯总统梅德韦杰夫今年4月在捷克首都布拉格正式签署有关削减和限制进攻性战略武器新条约,以替代去年12月到期的旧条约。奥巴马和梅德韦杰夫签约时确定,条约应同步在美国国会和俄罗斯国家杜马获得批准。目前俄国家杜马放行不存在太多问题,问题主要在美国参议院。美国共和党一直批评奥巴马政府在此问题上急于求成,称新条约的谈判未充分考虑美国利益。中期选举前,民主党人就因条约难以获得国会参院2/3席位支持而搁置投票。
11月2日中期选举后,共和党从执政的民主党手中夺回前几年丧失的国会众议院多数党地位;虽未掌控参院,但也新增了6个席位。中期选举后的国会已于15日复会,新一届国会将于明年1月初就职。奥巴马选举过后即向共和党伸出橄榄枝,呼吁两党今后通过妥协解决问题,并力求在新一届国会就职前通过美俄新条约。奥巴马之所以有此想法,是因为条约要在拥有100个席位的参院过关,必须赢得2/3多数即 67票支持。民主党本身票数不够,需要拉拢至少8名共和党参议员。如等到明年新一届国会开会,则需至少14名共和党参议员支持,难度更大。所以,美国中期选举结束后,奥巴马政府明显加大公关力度,全力推动新版削减和限制进攻性战略武器条约年内在国会获得批准。
美俄两国核武器目前占世界核武器总量90%以上。新版削减和限制进攻性战略武器条约规定,7年内两国战略核运载工具数量将削减到700件以下,各自可部署的核弹头将减至1550枚,削减幅度近三分之一;两国进攻性战略武器只能在本国部署。其导言还声明,这项新条约为“分步骤削减和限制核武器提供了新动力”,是今后进一步核裁军的基础。在美俄领导人签署有关削减和限制进攻性战略武器新条约的同时,双方还签署了美军穿越俄罗斯国境进入阿富汗的军事过境协议。根据该协议,美军飞机每年可以实施4500次穿越俄罗斯国境的飞行,且无需向俄方交纳过境费。奥巴马对此表示,俄罗斯为解决阿富汗问题作出的贡献“非常重要”,这一协议为美国节省了大量金钱、资源和时间。因此,奥巴马政府把新条约视为其外交成果之一,是美俄关系的“基石”。
奥巴马上台伊始就认识到,美国今天所面临的主要威胁首先已不是俄罗斯这样的大国,其当前大敌是“基地”组织和塔利班等恐怖分子与极端势力。可核武器对这样没有国界的敌人并不具威慑作用,却反而存在落入其手中成为恐怖工具的危险。他明确地指出,尽管全球核大战的风险降低了,但是核恐怖的危险却是增大了,一旦核武器或裂变物质落入恐怖分子之手就将造成严重后果。此外,美国与俄罗斯削减核武器也可以阻止伊朗与朝鲜发展核武的道义权威。所以,奥巴马政府加大公关力度,力争年内通过该条约。
然而,条约却在参议院搁浅。半年已过,条约仅获得参议院外交关系委员会批准。一些共和党参议员不仅要求重新审核条约内容,而且要求政府提供谈判记录,以便明确条约是否会限制美国导弹防御系统的能力。11月20日,奥巴马说,如果国会参议院不能在今年内通过这一条约,不仅将使美方人员无法对俄核武器进行核查,还将损害在伊朗核问题上与俄合作,使得经俄罗斯向阿富汗运送美军的通道前景堪忧,进而破坏自里根时代以来美国两党在核安全问题上的努力成果。众所周知,俄罗斯是世界上唯一可以通过核打击摧毁美国的国家,其大国地位全仰赖于可以与美国一论高低的战略核武库。在常规力量方面,尤其是在精确制导技术与打击能力上美国则有着俄罗斯难以企及的领先优势。因此削减战略核武器无损于美国保持其常规力量的优势,却可以以此阻止俄罗斯在核武研发方面谋取优势。11月18 日,奥巴马专门在白宫请来一班两党元老推动此事,与会者包括前国务卿基辛格、贝克和奥尔布赖特以及前国防部长科恩、佩里,前总统国家安全事务助理斯考克罗夫特等人。在与两党元老会谈时奥巴马强调,年内批准新条约对国家安全至关重要。他解释说,美俄新条约完全能够保持美国的核威慑能力,同时允许美方向俄罗斯派出核查人员追踪其战略核武器。
11月14日,奥巴马向梅德韦杰夫承诺说,推动条约年内在参院过关是其政府 “优先考虑的头等大事”。由于得不到参议院的积极回应,奥巴马万般无奈之下转而借助外力给参院施压。他借参加里斯本北约系列峰会之机,寻求盟国领导人的支持,以求对参院共和党人形成舆论压力,使条约尽快获得通过。
专家对新条约获批持乐观态度。乐观的推测新条约批准时间不是今年便是明年上半年。一方面,条约有利于美国国家安全的论据“无可辩驳”;另一方面,在条约得到军方和共和党知名人士支持下,共和党一些参议员继续阻挠会让人对其提出质疑。舆论认为,如果条约拖延到明年新一届国会就职以后讨论,党派政治可能会促使新任参议员提出重新举行听证会,以便他们了解和掌握相关情况,这一过程将耗时至少数月。但是,条约如不能获得批准将对美国外交产生负面影响,导致俄罗斯和其他国家质疑美国削减核武器的意愿,使美俄关系“重启”进程受挫,降低俄罗斯在伊核等问题上的合作意愿等。
